棠沒有說話。
她從霍征手裡，拿過那塊從黑風溝廢鐵裡煉出來的、泛著奇異暗藍色光澤的鋼塊。
她走到癱倒在地的兵部尚書麵前，鬆開手。
“哐當！”
那塊沉甸甸的鋼錠，砸在了尚書的官靴前。
“尚書大人，你看看這塊鋼。”
“看看這塊能抵禦八牛弩的鋼，被你們當成廢鐵，賣了多少錢。”
“再看看你們換回來的那些鉛塊，又給大周的國庫，蛀了多大的窟窿。”
顧明棠環視了一圈那些失魂落魄的官員。
“今天，我把話放這兒。”
“兵部名下所有瀕臨破產的造船工坊，我尚功局，全盤接手。”
“大周的水師，不能死在你們這群賣國賊的賬本裡！”
……
深夜，乾清宮。
蕭稷看著顧明棠呈上來的殘卷和那塊南洋鋼，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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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沒有半分驚訝，隻有一種早已預料到的沉重。
“這塊鋼，朕見過。”
他從龍案下一個暗格裡，取出一份密報。
“寧王交給‘收契人’的，不止是圖紙，還有三船我們最好的船匠，和一整套冶煉坊的設備。”
“你手裡的這塊鋼，就是用我們的匠人，我們的設備，在南洋的島上，煉出來的。”
“他們用我們的東西，造出了更鋒利的刀，現在，這把刀已經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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