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兵部想燒賬？連鍋端了你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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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衙門，後堂。
剛剛還在百工坊耀武揚威的兵部尚書，此刻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官帽都歪了，一杯熱茶端了半天，手抖得連一口都喝不進去。
李嵩的臉色比外頭的雪地還白，來回踱著步，嘴裡不停地念叨。
“完了……全完了……她怎麼敢……她怎麼能……”
“夠了！”兵部尚書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一把揪住李嵩的衣領，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黑風溝那批廢鐵的入庫底單！還有曆年來跟通海號那些南洋蠻子交易的所有賬冊！一頁都不能留！”
李嵩一個激靈，瞬間明白了過來。
“快！去武庫司的秘檔房！現在就燒！全部燒乾淨！”
夜色中，兵部衙門最深處的檔案庫房，幾名心腹主事反鎖了鐵門，將一卷卷陳年的牛皮紙檔案扔進一隻巨大的銅製炭盆裡。
火苗“呼”地一下竄了起來，貪婪地吞噬著紙張，一股混著墨香和陳腐氣息的黑煙，從緊閉的窗縫裡，悄無聲-息地飄了出去。
……
大理寺，值房。
裴琰正在看通海號查抄案的卷宗，窗外一縷極淡的黑煙飄過，引起了他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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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辰，京中各坊早已宵禁，禁止明火，兵部衙門的方向，怎麼會冒煙？
他心裡猛地一沉，當即抓起勘驗令，點齊了十幾名當值的差役，直撲兵部。
“站住！兵部重地，夜間禁行！”
衙門口，一隊衛兵長戟交叉，死死攔住了去路。
裴琰亮出大理寺的令牌。
“我懷疑兵部內部失火，奉命勘察，耽誤了火情，你們誰擔待得起？”
衛兵頭領皮笑肉不笑。
“裴大人說笑了，兵部防衛森嚴，哪來的火情。倒是大人您，沒有聖上的手諭，擅闖六部官署，這罪名，可不小啊。”
裴琰被堵得啞口無言。
這就是官場，一道無形的牆，比城牆還難闖。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街角傳來。
霍征帶著一隊玄甲衛，簇擁著顧明棠，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顧明棠手裡沒拿別的，就拿著那枚沉甸甸的司業金印。
她看都沒看那些衛兵，徑直走到裴琰麵前。
“裴大人，本宮來討債。”
裴琰一愣。
顧明棠揚了揚手裡的金印，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街口。
“兵部拖欠我尚功局軍甲尾款三萬兩，本宮懷疑兵部賬目混亂，資不抵債，特來封存賬冊，查驗其償付能力。這合乎《大周商律》，裴大人，你說對嗎？”
裴琰看著顧明棠，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立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對著那衛兵頭領一攤手。
“你聽見了？這是經濟糾紛，不是擅闖官署。你們要是再攔著，就是妨礙尚功局追繳皇莊內帑，這罪名，你們擔得起嗎？”
衛兵頭領徹底懵了。
他哪見過這種陣仗？
就在他猶豫的片刻，霍征已經上前一步，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得罪了。”
他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衛兵頭領的肩膀上，輕輕一推。
那壯碩的頭領就像個稻草人，直接被推得連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玄甲衛如狼似虎，瞬間撞開了兵部的大門。
秘檔房裡，幾個主事聽到外麵的動靜，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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