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上刻著細密的小字，帶著一股陳腐的屍氣，是出雲社用曆代邪修的骨殖煉製出來的陰物。
葉辰掌心騰起一團純陽火勁，將黑指骨包裹在其中。
不過兩三個呼吸，那半截指骨便被燒成了白色的骨灰，隨風飄散。
做完這一切，山頂上的槍聲還在繼續。
那些外圍護衛見祭壇上的火光暗了下去，正準備順著內壁的台階往下包抄。
葉辰轉身跳下祭壇，幾步走到百米外那塊剛才被地火頂飛的八卦生鐵井蓋旁。
千斤重的生鐵井蓋半截陷在泥土裡，表麵還留著滾燙的餘溫。
葉辰雙手抓住井蓋邊緣的鐵環，腰背發力，低喝一聲，將整塊生鐵井蓋從泥土裡拔了出來。
他拖著井蓋快步走回祭壇邊，雙臂一振，將千斤井蓋推上祭壇，重新扣在了那口兩米寬的古井井口上。
哐當一聲巨響。
生鐵井蓋嚴絲合縫地壓住了井口，將最後一縷黑煙也堵在了地底。
陳平此時已經借著夜色和濃煙的掩護，摸到了火山口西側的內壁下方。
他看著上麵正順著木製階梯往下跑的七八名持槍護衛，從帆布包裡掏出兩把之前繳獲的短刀，雙手一揚。
兩道寒光閃過。
衝在最前麵的兩名護衛大腿中刀，慘叫著從陡峭的木階梯上滾落下來，把後麵的五六個人也撞得人仰馬翻，滾成一團掉進穀底。
陳平衝上去，三拳兩腳將這幾人打暈，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把衝鋒槍，對著山頂步道上方的探照燈就是一個點射。
啪！啪！
兩盞大功率探照燈應聲爆碎，火山口上方瞬間暗了下來。
剩下的十幾個護衛見探照燈被打爆，下麵情況不明，嚇得紛紛縮回步道外側的掩體後麵，不敢再冒頭往下衝。
火山口底部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那些僥幸活下來的年輕陰陽師還在低聲呻吟。
葉辰走到祭壇台階下。
賀茂義清靠在石案旁，右腿褲管被血浸透，正顫抖著手往傷口上撒止血粉。
看到葉辰走過來，賀茂義清手裡的藥瓶掉在地上，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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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座祭壇全毀了，連老祖宗留下的陰骨也讓你燒了……要殺便殺，給我個痛快。”
葉辰低頭看著他：
“出雲社在東海除了這三座祭壇，還有沒有別的後手？海葵號運來的那批紅砂岩石皮，現在放在哪？”
賀茂義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沒了氣息的安倍宗信，喘著粗氣說道：
“三陰鎖水陣就是最後的底牌了，為了這一個陣，社裡掏空了大半家底，哪還有別的後手。”
“至於你說的紅砂岩石皮，那是安倍家負責接貨的，並沒有運到伊豆來，好像是……好像是留在橫須賀的舊船塢倉庫裡了。”
葉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四周那些驚魂未定的年輕陰陽師。
有十幾個賀茂家的子弟正圍過來，想要扶起賀茂義清。
“帶著你們的人，把傷員抬下山。”
葉辰對那幾個年輕陰陽師說了一句：
“山腳下的警戒天亮前就會引來當地警察，不想全折在這裡，就自己找路散了。”
那幾個年輕陰陽師麵麵相覷，隨後連忙彎腰行禮，七手八腳地架起賀茂義清，又去攙扶地上那些割破手腕的同伴，跌跌撞撞地朝南側下山的纜車站跑去。
“掌門，這老頭就這麼放了？”
陳平提著衝鋒槍走過來。
“他氣海已破，一身修為廢了九成，活不長了。”
葉辰看了一眼祭壇另一側已經咽氣的安倍宗信，走到他屍體旁，從他懷裡摸出一本用油布包著的賬冊和一串銅鑰匙，揣進兜裡：
“安倍宗信一死，賀茂義清回去之後，賀茂家和安倍家為了推卸今晚的責任，肯定會狗咬狗內鬥起來。”
“留著他一口氣，比殺了他更有用。”
陳平恍然，隨後把手裡衝鋒槍的彈匣卸下來扔掉，將槍身砸彎扔在石頭堆裡。
此時，東邊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層魚肚白，距離天亮不到一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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