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換身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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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短距定位跳了一下。
老皮那邊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回艙了？”
“回了。”
老皮憋了半秒沒忍住直接開罵：
“你這命是真欠！剛才那憲兵的位置就和你前後腳，老子光看著心跳都快停了！”
楚休懶得接。
她蹲在艙內，活動兩下被壓麻的肩，低頭掃了一圈。
“接下來，清現場。”
她摘下通訊器，把數據接口懟進操控台左下方的應急端口。
滋。
碎屏亮了亮。
楚休手指在屏幕上連按三下。
“老皮，信號收到沒？”
“收到。爛得像被狗啃過，湊合能用。說。”
“廢棄采空區，你的拾荒機器人能下去。”
楚休語速很快。
“找到包裹，安置好。豎井內壁清理乾淨。鋼纜摩擦痕，碳纖維膜碎屑，血點，都別漏了。”
老皮冷笑：“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給你下訂單。”
鍵盤聲密起來。
“安置費，能源消耗，痕跡清理，三千星幣起。”
“記賬。”
“你現在欠我很多。”
“等我活著到天穹星，連本帶利還。”
“少畫餅。”
“你吃不吃。”
老皮罵了句臟的，沒再說話。
楚休轉頭看向座椅。
坐墊和靠背全是血。
深色血跡從胸口高度往下淌，底部積了一小片，被餘溫烘成暗膜。
楚岫就是靠在這裡斷氣的。
穿甲彈打穿胸腔。
血量，位置，走向，全對不上楚休身上的傷。
憲兵隨隊醫官再忙，也是聯邦編製，不至於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把她從座椅上抬起來一查，她身上隻有廢鐵劃傷和墜毀磕碰的淤痕，沒有貫穿傷。
這攤血就會變成麻煩。
楚休問：“第七警備連現場能做完整基因深掃嗎？”
“不能。”
老皮答得很快。
“他們有便攜生命掃描儀。掃心跳，腦波，表層基因標記，還能看精神力波動。”
“完整基因比對要回艦載實驗艙。”
“酸雨乾擾大，S級殘骸還在漏輻射。現場活體優先轉運，這是軍規。”
楚休眼皮抬了抬。
“也就是說，隻要我像個快死的楚家小姐，他們就會先把我送走。”
“上了轉運艦，芯片通過表層核驗，就會通知楚家那邊。深度比對排隊，至少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夠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老皮磨了磨牙。
“前提是你別演得太假。”
“我很專業的。”
“你專業的是拆人家東西。”
“差不多。”
楚休先沒動刀。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工裝。
廢窯款。
補丁壓補丁，袖口還有礦堿燒出來的小洞。
這種衣服穿到憲兵眼皮底下，說自己是核心星圈楚家小姐。
憲兵再懶，也會覺得自己被侮辱。
楚休轉身去翻座椅背後的應急夾層。
鎖扣變形了。
她用扳手抵住縫隙，手腕一壓。
哢。
夾層開了半指寬。
裡麵塞著一件備用飛行服外層。
銀灰色，防酸，防火，胸口沒有姓名牌。
外層被高溫燎過一片，邊緣卷起，但還能穿。
楚休把它抖開，套到自己身上。袖子長了半截，褲腳也拖。
她扯下安全帶斷片，往腰上一勒，換掉廢窯工裝吧袖子挽了起來。
至少遠看像回事了。
貴族落難，也不能落得太寒酸，不然別人不信。
她蹲下，從撞碎的儀表板邊緣摸到一塊翹起的合金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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