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想盯著那條尾巴看了好一會兒。
雪白的狐尾從衣擺後露出來，蓬鬆柔軟，隨著裴雲逸的動作在身後輕輕掃過。
她剛才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頓時又有了捲土重來的趨勢。
「你尾巴怎麼也出來了？」
裴雲逸像是這時候才察覺，回頭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看來妖力確實有點亂。耳朵收不回去，尾巴也出來了。」
黎想腦子裡立刻閃過剛才自己摸他耳朵的畫麵。
「不會是我剛剛……」
「不是。」裴雲逸看出她在想什麼，語氣很溫和，「今日妖力運轉本就有些滯澀，隻是之前沒那麼明顯，與你無關。」
他說著重新在桌邊坐下，隻是狐尾太大，才落座便被擋住，不得不側了側身。
黎想看了兩眼：「你這樣坐不難受嗎？」
「有一點，不過……」
「你來這邊坐吧。」
話剛說出口，兩個人都安靜了。
黎想自己也愣了一下，裴雲逸抬眸看她。
「我出去待會兒，等你調息好了……」
黎想掀開被子正準備下床，裴雲逸卻已經走了過來。
「沒必要。」
他停在床邊，順勢握住她剛抬起來的手。
黎想下意識抬頭，這一眼看得把她後麵的話瞬間忘了一半。
裴雲逸剛洗漱過，長發散著，隻鬆鬆攏在身後。
那雙雪白狐耳立在烏髮間，被她摸出的紅意還沒有完全褪下去，透著淡淡粉色。
寬鬆的寢衣不像白日裡穿得那麼嚴整，他一低頭，衣襟便自然鬆開了些，從黎想這個角度，連喉結下麵那一片冷白的胸膛都看得清楚。
黎想視線停了一瞬，然後努力往上。
正對上裴雲逸的眼睛。
黎想：「……」
他像是根本沒發現她剛才看了什麼，隻握住她的手沒有鬆，聲音壓得很輕：「白沙村那些晚上，我們不是也是這樣休息的嗎？」
黎想腦子裡還有一點沒從剛才看到的景色裡出來。
「……什、什麼？」
裴雲逸眼底似乎浮起一點笑，卻依舊一本正經地提醒她：「那時你還勸我不要太拘謹，讓我留下來同你睡一張床。」
黎想終於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件事。
但是當時自己是這麼說的嗎？
「你睡你的。」裴雲逸沒給她慢慢往下想的機會，指腹很自然地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我隻是在旁邊調息，不會擾你。等妖力平穩下來，我再回房便是。」
他說話時站得實在太近。
黎想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也看到他說話時喉結輕輕滾動。
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製地落下去，這次甚至比剛才多停了片刻。
裴雲逸的衣領真的很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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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看好像也不是不行……
「黎想？」聲音從頭頂傳來。
黎想猛地抬頭。
裴雲逸正看著她，那張臉近在咫尺，神情仍舊溫柔得很，似乎隻是耐心等著她回答。
黎想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想的那些「這和白沙村不一樣」「孤男寡女是不是不合適」統統都不怎麼重要了。
反正以前也不是沒睡過一間屋子。
他隻是調息。
而且……她其實也沒必要出去吧？
「那你往外麵一點。」黎想終於說。
裴雲逸眼裡很快漾開一點笑意：「好。」
直到自己重新躺回去，看著裴雲逸也從容地在身旁躺下，黎想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似乎……
怎麼有種中計了的感覺。
裴雲逸乖乖躺在外側，和她留著一段距離，長發散在枕邊，而尾巴都規矩地搭在身側。
黎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樣好像確實也沒什麼。
她準備閉眼，也是閉了沒一會兒，又忍不住睜開。
狐耳很好看，臉更好看，視線再往下一點……
黎想又看見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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