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太乾脆了。
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這麼多年，她太了解哥哥的一些細微習慣。
兩個人是不是情侶，有什麼可瞞的呢？
不過既然哥哥要瞞著一定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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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第一測試區。
為了規避外界的耳目，姬臨淵特批沈知行的訓練單獨進行，整備大廳裡沒有其他駕駛員的身影。
張鏡函將幾份基礎參數遞給沈知行，解釋道隔空操控現在還屬於前沿機密，不打算馬上公開，訓練節奏必須單獨調配。
他先讓沈知行簽了一堆保密的文件，然後交代沈知行稍候片刻，自己便匆匆折返內部實驗室去校準精神感應設備。
沈知行捧著冰冰涼的提神飲料，站在透明的圍欄旁發呆。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有些局促的細碎腳步聲。
她一轉頭，迎麵撞上了一道眼熟的身影——正是那天在停車場被她嚇得落荒而逃的那個清秀女孩。
沈知行挑了挑眉：“你……”
“你好，我叫張鏡年，是張鏡函的妹妹。”
張鏡年兩隻手絞在衣角處，小臉泛著一層不自然的微紅，神情緊張。
沈知行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那天你在車庫跟我打過招呼。我就說張鏡函這名字怎麼耳熟呢，原來你們是親兄妹。”
張鏡年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識四下掃視了一圈。
確認周圍一個人沒有，這才往前湊了半步，聲線壓得極低，帶上了一點刻意偽裝出來的綠茶感：
“沈小姐，我想……我想和你講一件事。我剛剛聽說，你和叢萬清以前原來是情侶……雖然你現在已經和林少、顧少訂婚了，但我覺得我應該當麵告訴你一聲——在叢萬清出征之前，皇帝曾經做主，安排我和她聯姻過。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這是張鏡年昨夜想破了腦袋才敲定的策略。
她不能表現得像特意跑來通風報信似的，得把線索順理成章地遞出去，哪怕顯得自己愛搬弄是非、很綠茶的樣子。
但這樣既可以提醒沈知行，也不會引火燒身。
沈知行端著提神飲料的手停在半空。
情侶？聯姻？
她看著眼前這個唇紅齒白、一副“怕正宮吃醋”模樣的年輕Omega，原本還覺得荒唐可笑，可腦子裡的齒輪飛速轉了一圈。
不對，等等。
“我怎麼從來沒聽她提過？皇帝什麼時候給你們安排的聯姻？”
太聰明了！張鏡年心想，不愧是沈知行。
張鏡年立刻按照編排好的邏輯，自然委婉地把話往下遞：
“具體的時間……好像就是軍械署把所有新機甲的同步率，全部提升到90%以上之後沒多久，她就去了邊境嘛。然後她剛從邊境回來，皇帝便召了我進宮。我也很奇怪，我不過是個評級隻有B級的Omega，怎麼可能高攀得上她那種A級的王牌駕駛員呢？”
張鏡年垂著眼睫，聲音放得極輕：“她心高氣傲，當然馬上就回絕了。後來……沒過多久，就聽見她在測試艙裡殉職的消息了。”
沈知行身上泛起一股涼意。
拒絕了聯姻，緊接著就死在測試艙裡了？
沈知行當然知道這種想法沒什麼證據，時間上的巧合不能算是證據，但是自古飛鳥儘良弓藏。
可叢萬清，對皇權根本構不成任何篡位威脅啊？
沈知行看著張鏡年，語氣儘量輕鬆打趣道：“這些機甲全員破90%的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哥告訴你的？”
“不是！我哥在家裡從來不講工作上的事。”
張鏡年連連擺手，提到這個借口時帶上了一點本能的厭煩：
“我是聽我未婚夫……霍敬文吹的。你也知道他吧？他之前在軍團演習裡被叢萬清撕咬成重傷住院，就一直挺嫉恨叢萬清的。所以在提到叢萬清是最後一個才知道全員適配率都是90%的時候，他還挺高興的。”
張鏡年把胸口憋了幾天的話一股腦傾倒了個乾淨，心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該給的線頭，她全給了。
沈知行把所有的驚濤駭浪先壓在心底，繼續問道：
“你和霍敬文……是一對？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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