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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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寒假快要結束的前幾天，沈知行終於在張鏡函那套量身定製的訓練計劃下，把最初那種針紮似的頭痛給壓了下去。
第一測試區寬的空地上，重型機甲流暢地跟隨著她的動作，整個過程十分順暢。
沈知行站在厚重的隔離牆後，腦海裡能清晰同步接收到傳回的高空俯瞰視野。
看到標記靶子後，沈知行用意念繼續操縱機甲的攻擊指令，高能粒子炮隨即對著靶子開火。
她盯著遠處那具軀殼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自己這個樣子好蠢，閉著眼睛像施法似的，魔法師好歹還用個魔杖擺一擺手勢，嘴裡還能喊個咒語。
難道到時候自己就往那一杵，當活靶子？
“張鏡函。”她轉過頭問，“我這個到底有什麼用啊？”
張鏡函正盯著控製台剛生成的一組曲線，聞言隻扶了下眼鏡，抬了下眼：“什麼有什麼用？”
沈知行朝機甲抬了抬下巴：
“隔空也是開，坐進去也是開。總不能真到了打仗的時候，別人都鑽在機甲裡，我自己站在戰場上隨便找個石頭往那一蹲吧？聽著還不如直接坐進去安全呢，好歹機甲殼子厚。”
張鏡函把手裡的光板翻了個麵，隨手調出一張普通駕駛員的模擬圖：
“差別不在於你肉身坐哪兒。”
他指了指屏幕：
“正常駕駛員進艙，是要和機甲建立完整連接的。機體破損的痛覺全都會實時傳回大腦。同步率越高，機甲就越像他自己長出來的一副骨肉。換句話說，機甲的一條機械臂要是被實彈轟斷了，駕駛員自己的胳膊雖然還在，但他大腦收到的反饋根本分不清，會直接判定‘我手斷了’。”
沈知行一下子聽明白了：“所以機甲挨打，人也跟著遭罪？”
“遭罪隻是最輕的，嚴重的時候，駕駛員的腦子就已經先被活活疼崩了。”
接著，他又把沈知行剛剛跑完的數據拉出來並排放在一起，兩邊明顯不一樣。
沈知行這套連接隻有視覺與空間信息能夠回傳，但機體受損產生的神經反饋卻被截斷了。
張鏡函點了點屏幕上她那條單向指令線：“你隻是操縱它的身體。”
沈知行又想起最現實的問題：“那真到了戰場上，我人到底待在哪兒？”
張鏡函回答得很乾脆：“戰艦重裝甲指揮艙、地下深層防空掩體，或者任何能保證信號穩定的安全區。具體能隔多遠，現在還沒見底，還得進行測試。”
說到這裡，他打開雙機同屏測試界麵：
“今天還有個問題得弄清楚——有其他高同步駕駛員在旁邊駕駛的時候，會不會對你產生乾擾。畢竟實際戰場上，我方和敵方的機甲數目隻會更多。”
王絨絨抱著頭盔走了進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貼身訓練服，嘴裡不知道在嚼著什麼東西。
本想著陳欲潛陪他做完測試之後，兩個人可以一起出去玩，結果陳欲潛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連要做什麼都沒對他解釋。
她就那麼忙嗎，想要王家資源的話，就對自己好一些呀。
偏偏又生氣不起來。
他淺棕色的微卷短發被壓得有些淩亂，一張白淨的娃娃臉看著有點委屈。
見到沈知行和張鏡函，他勉強笑著打了個招呼，隨後老老實實站到指定位置等待登艙，垂著頭看陳欲潛有沒有給自己發消息。
張鏡函低頭確認權限，像是才想起來似的提了一句：“對了，鏡年之前跑來找你的事，我知道。”
沈知行神色如常，起了一絲拉攏的心：“我猜到了。沒你點頭放行，她哪兒進得來。”
隨後她拍了拍張鏡函肩膀：“謝了。我不會步叢萬清的後塵的，你放心。”
張鏡函身子一僵，他潔癖極重，除了自己妹妹，很少和人有什麼身體接觸。
不過這次的感覺並不讓人討厭。
提到了叢萬清的事情，讓張鏡函順帶著想起了陳年舊賬。
之前叢萬清死前給林平發過消息，還有那些皇家血脈喜好近親那些似有似無的傳言，他冷不丁問了一句：
“你以前叫林平……真跟林殊他們家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沈知行差點被口水嗆著。
她莫名其妙地橫了他一眼：“當然沒關係。我認識林殊之前都叫這個名字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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