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不會塞在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他的視線沿著牆角、通風口還有地板接縫一點點掃過去，最後停在地麵上那幾圈已經快擦乾淨的舊痕上。
林殊蹲下身，那些弧線亂七八糟，卻偏偏全繞開了床尾的一塊地板，上麵有著擺放過東西的痕跡。
林殊屈起指節，在上麵輕輕叩了一下。
“咚。”，沉悶空洞。
他又往旁邊半寸處敲了一下。
“嗒。”，實心沉悶。
“怎麼？這裡有東西？我當時也看到了，還以為上麵放過什麼東西呢，你等著。”說著沈知行就去廚房取回來一把刀遞給了林殊。
林殊握著刀柄，刀尖精準卡進縫隙，手腕發力一撬，地板被整塊掀開。
淺坑裡躺著一本沒有封麵的極薄小冊子。紙張泛著蠟黃色，邊角毛躁破損，像是某本古老典籍的手抄殘卷。
內頁第一行，是寫著兩個字——《歸途》
林殊翻開書頁，沈知行也跟著蹲下一起看，兩人的呼吸幾乎在同一瞬間屏住了。
第一頁正中央，畫著一扇由無數扭曲短線勾勒出的漆黑色的“門”。
第二頁，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些處世思想。
大意是人應當遵循那位唯一而不可見的真神所啟示的道路，而真正的啟示絕不會違逆萬物本身的規律；順從規律，就是不妄為、不強求。至於所謂規律，則又被解釋為諸行無常，身、名、親緣皆為暫相，不可執著。
沈知行看著，覺得好像是幾大宗教經過千年的傳播雜糅到一起了。
再往後的一頁，內容才逐漸變得離譜起來。
【人之所生，魂之所歸？未必然也】
【世有重影，身有誤位。所見為此世，所歸於彼世。】
【失其身者，不可謂亡；失其名者，不可謂滅。】
下一頁明顯有大麵積的水漬與汗跡侵蝕，紙頁被摩挲得幾乎透明，顯然被原主人日日夜夜反複翻閱。
【人雖存，而世無所係；身雖在，而心無所歸；人尚立，而無人見之。】
【兩世各有其隙；雙星蔽月；獻不可複之物；彼世恰有一缺】
【俱至或可聞門。然聞門者未必見門，見門者未必得歸。妄效其形者，多失其心】
在那些詭異的文字下方，密密麻麻畫著由數個同心圓環、虛點、以及複雜切割的短線組成的繁瑣儀式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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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血衝上了頭頂，她指著地上那些快被擦掉的舊刻痕，聲調都變了形，破口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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