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門——人之所生，魂之所歸？未必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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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很快趕到了現場，隻帶了兩個親信心腹。
王絨絨像是丟了魂，任憑別人怎麼拖拽，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死死釘在沈知行身上，神經質似的一遍又一遍機械重複：
“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
周圍的工作人員隻當是他腦神經受損、舊病複發又犯了瘋。
可隻有沈知行和站在旁邊的林殊聽得明明白白。
林殊迅速安排心腹把精神恍惚的王絨絨直接塞進車，秘密送回了王家。
看著那小子被架上車，林殊想殺人的心都有。但王絨絨畢竟是王敘的親骨肉，要算賬也不是現在，早晚再給他關進去。
兩個人坐車離開測試區，沈知行把剛才測試前張鏡函隨口提到“林平”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跟林殊複述了一遍。
大概意思就是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隻能說明王絨絨認識真正的林平。
林殊坐在駕駛座上，漂亮得有些過分的臉上都是冰碴，半晌沒說話。
當初他對沈知行感興趣，動用權限把“林平”的生平翻了個底朝天。
那份紙質檔案被他親自送進了攪碎機裡，後來連“林平”的身份都被抹除了。
一個南邊林家的私生女，底層C級Omega，社會關係乾淨，別說王家這種門閥，她連Alpha的接觸史都清白得像張白紙。
林平母親當初去了南邊到底說過什麼？王絨絨又是在哪裡見過她的？
沈知行坐在副駕，揉了揉眉心：“不然……回當初林平住的那個屋子再看一眼？就是我當初睜開眼就在的地方，不知道現在空沒空著，有沒有被她哪個親戚給占了或者賣了。”
林殊當然沒告訴她，林平那家人早就被他和顧宴石弄沒了，哪還有什麼“親戚”。
他在查她的時候，也早就知道了那個房子的位置，但仍問了沈知行那房子的坐標，林殊輸進導航，懸浮車一路撕開暮色，抵達了位於主星邊區的房子。
房子裡充斥著不知道什麼東西變質的餿酸味，還有一股長久沒有通風的黴爛灰塵味。
林殊伸手把沈知行攔在門外：“先站著別動。”
他邁步進去，反手推開那扇窄小的氣窗。深冬冷風灌進來，等屋裡的腐味散了大半，他才側過身叫沈知行進來。
沈知行環顧著這間她初次睜眼看這個世界的屋子。房間裡飛著幾隻沒見過的細小黑蟲，不多，但嗡嗡地飛著惹人煩躁。
“這地方我當初剛醒過來的時候翻過，當時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再找一找看看有什麼線索。”
她抬手揮開飛蟲，指著那張掉漆的書桌：
“當時她的個人信息手環、還有軍校的準入通知書，就這麼擱在桌麵上。抽屜裡還有一堆藥劑。”
林殊在書桌前蹲下身，絲毫沒顧忌抽屜上積壓的厚厚的陳灰，他從裡麵一堆藥劑中拿出一支未開封的，滴管呈淡藍色。
他眉心極深地擰了一下：“……賽維寧？”
沈知行也蹲在林殊旁邊，湊過頭來，看著他手裡那支滴管：“對！你看，這抽屜裡塞了一堆這玩意兒。我之前看過上麵的小字說明，就是治療抑製劑濫用的。”
她說話時溫熱清淺的呼吸不經意掃過林殊的耳廓，林殊耳根泛起一層極淡的薄紅。
他暗自克製，聲線壓得很平：
“這種藥劑，屬於帝國神經管製類特批處方。隻有具備三級以上精神病患治療資格的大夫，才能在特殊機構開出來。”
沈知行愣住了：“不至於吧？你的意思是……抑製劑用多了會得精神病？”
她伸手從林殊掌心裡把那支冰涼的藥劑抽出來，瞅了瞅。
林殊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站起身，語氣凝重：“林平的抑製劑用量應該已經遠遠超出‘濫用’的範疇了。抑製劑用得腦神經不正常了才會用得到賽維寧。”
沈知行還在蹲著，抬頭看林殊：“這下知道王絨絨跟林平是在哪兒見過的了，精神病院的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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