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一尊…飛仙!一步踏出,瞬息之間,便已高懸於昏昧的天穹之上!
滋啦——!
籠罩天穹的猩紅鬼霧與蒼茫雪幕,被一股無形的鋒銳,硬生生撕開一條清晰無比的分界線!
一座巍峨、古老、仿佛通往天宮的龐大天門景象,在那天穹之上渾渾浮現!
那天門左右,隱約有神駿的鴻龍與威嚴的玉狗虛影鎮守,散發著煌煌神威,愈發襯得那高懸於天門之前的江蟬,恍若代天行罰的赫赫劍仙!
而隨著他手中那柄殘劍…一揮而下。
他身後那高聳的天門,
轟然…洞開一線!
門後,無儘的煌煌天闕,連綿的瓊樓玉宇,森嚴的仙宮神殿…種種景象隨之浮現!仿佛有一整座天宮的神力,全都加持在了這一劍之上!
向著下方…一瞬而下!
“……”
“青霓叩額…呼宮神!”
“鴻龍…玉狗…開天門!!”
「劍式·呼宮神!!!」
就是那天門洞開的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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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一道開天辟地之初就已存在的…劍光!裁決萬物!劃分清濁!
它自上而下…斬落!
乾脆利落!
九嶷山上終年籠蓋的,厚重粘稠的猩紅鬼霧與蒼茫大雪,仿若一片布帛,被這一劍…從中筆直分開一道,寬闊達數十丈的巨大縫隙!露出了其後久違的昏暗天穹!
麵對這一劍,謝流箏橫在身前的劍,完全放棄了任何抵擋的姿態,反而…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裡,隻剩下了那一道自天門而落的劍光,除此之外,天地萬物,仿佛都已忘卻。他的臉上是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癡迷與坦然。
劍光,貫穿天地。
沒有巨響,整座巍峨的九嶷鬼城,沿著劍光落下的軌跡,從中…一分為二!一道深不見底、平滑如鏡的恐怖劍痕,將這座鬼城生生裂開!
謝流箏手中那個朱紅的酒葫蘆,也無聲無息地…從中裂成兩半,酒液灑落。
江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謝流箏的麵前。手中那柄殘劍的劍尖,正正停在謝流箏的眉心之前,不再寸進,也…無需再進。
謝流箏久久,久久才仿佛從那一劍中回過神來。他看了看麵前的劍尖,又低頭看了看手中裂成兩半的酒葫蘆,拿起還殘留著一點點酒液的那一半,一下子全部灌進口中。
“我輸了。”
他的聲音很輕,隨手扔掉手裡的半個酒壺,帶著一種釋然,以及…滿足。
江蟬放下殘劍,周身那通天徹地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恢複了平靜,“我沒有你那麼好的劍道天賦,”他坦誠道,“但我SSS級的鬼寵和鬼技,確實多。”
謝流箏看著江蟬,不修邊幅的麵龐,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你是第二個…擊敗我的人。”
江蟬眉梢一挑,饒有興趣,“還有第一個?”
謝流箏吐出一個名字,“貢生。”
江蟬眼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意外,“那個神棍?!”
其他圍觀的考生,此刻也陸續從“呼宮神”那一劍開天門的無上威勢中緩過神來,還未來得及驚歎,聽到謝流箏的話,一時間又是一片驚疑不定。
“貢生?貢家那個成天睡大覺的家夥?”
“他比謝流箏還強?不可能吧……”
“謝流箏親口說的還有假?”
“你們說江蟬和貢生誰更厲害?”
“肯定是江蟬啊!剛才那一劍你沒看到?簡直…”
哎喲我去?那…那是什麼?!!”
“……”
在眾多議論聲中,一道充滿了驚駭的驚呼聲,猛地響起,打破了剛剛平複些許的氣氛!
一雙雙視線,下意識地跟著抬頭,看向那被江蟬一劍劈開的、尚未完全愈合的鬼霧與雪幕的“天縫”。
隻見在那“天縫”之後…赫然出現了一座…城!
一座…倒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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