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朱桂一甩袖:“廢話少說,走。”
李康一激靈:“去哪兒?”
“去選地。”朱桂頭也不回,“要建個大園子——就這兒。”
兩人停在一片空地上,風吹麥浪,遠處山影連綿。
李康心領神會:“殿下是想……建個文化娛樂產業園?”
“對。”朱桂目光掃過四野,“大的,得能裝下一百個戲台、三千個攤販、兩萬觀眾。有曲藝區、雜技區、手作集市、夜間燈廊、還有賣‘帝國傳奇’話本的鋪子。要讓老百姓白天做工,晚上看戲,邊吃邊笑,邊聊邊賺。”
李康深吸一口氣,喉嚨發緊:“您這一手,不光賺銀子,還把人的心給拴住了。”
朱桂點點頭,聲音輕但有力:“錢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心聚攏了,這江山,才真叫鐵打的。”
李康沒再問一句。
他早明白了——這位殿下,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看不見的雷上,卻偏偏炸出了漫天煙花。
他隻管跟,就夠了。
兩人並肩,走向未來的熱鬨。
朱桂一拍桌子,乾脆利落地下了令:“馬上動工,給我在這片地界上蓋出個文化圈來!”
話音剛落,外頭就炸了鍋——工程隊、工頭、運輸車,像潮水一樣往這兒湧。人聲鼎沸,機器轟鳴,連天上飛的鳥都繞著走。
朱桂把負責這事兒的胖子叫到跟前,開門見山:“我這計劃,你聽好了。”
胖子一開始還點頭哈腰,聽著聽著,嘴巴就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能吞下雞蛋。他乾這行十幾年,見過的怪點子多了,可這次真有點懵——這哪是建園區?這簡直是給文化開個宇宙飛船!
朱桂瞅他那副傻樣,樂了:“行了啊,把下巴撿起來。圖紙我還沒畫完呢,你這驚的,跟見了鬼似的。”
他頓了頓,語氣一緩:“先把大骨架搭起來。圍牆、主路、核心區,按我說的輪廓先堆出來。細節?我回頭一筆一筆畫給你,你照著辦就行,別自作主張。”
胖子連連點頭,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懂!懂!全聽您的!”
朱桂說完轉身就走,心裡還惦記著後頭一堆事兒。李康跟在後頭,一路小跑才跟上。
回了宮,朱桂剛坐穩,就朝李康開口:“李康,我知道你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但那邊的進度,你得盯著點。”
“我跟那胖子說的夠清楚了,他要是還聽不明白——別猶豫,換人。工期拖不起。”
李康一拱手:“殿下放心,我親自盯!”
朱桂揮揮手,想自己清靜會兒。他不是不信任李康,隻是一個人管天管地管到腿抽筋,遲早得垮。
他琢磨著,得找個幫手。不是普通能乾的,是能獨當一麵、腦子活、又靠譜的。最好能替他扛一半擔子,也讓李康鬆口氣。
但這事兒,得等圖紙畫完再說。
於是朱桂埋頭在案前,筆走龍蛇,廢了半宿紙,終於把整個文化園區的脈絡,全勾勒在了紙上。
畫完,他順手一招:“李康!”
李康剛走出殿門,腳還沒落地,就被喊了回來,心裡嘀咕:這殿下,跟掐著點兒似的!
朱桂把圖紙一遞:“拿去,交給他,按這個一磚一瓦蓋。有不明白的,直接來問我。”
李康雙手接過,剛想跑,朱桂又叫住他:“等會兒。”
李康心猛地一沉——完了,是不是我哪沒做好?殿下要換人了?
他撲通跪下,聲音都發顫:“殿下!臣是不是哪裡做砸了?您罵我罰我都行,千萬別不要我啊!”
朱桂一愣,接著“噗嗤”笑出聲:“你這腦回路,怕是長歪了。我啥時候說要趕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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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歎口氣,語氣真摯:“我是想給你找個人搭把手。現在攤子越鋪越大,事太多,你一個人扛,我看著都累。”
“你又不是鐵打的,總不能讓我這個老板天天親自動手改圖紙、查賬本、催進度吧?”
李康一聽,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連忙磕了個頭:“謝殿下體恤!我這就去找!”
他起身一溜煙跑了,比狗攆都快。
朱桂看他背影消失,才慢悠悠靠回椅子,眯起眼琢磨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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