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憶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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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第一層。
程實沒有第一時間去修複自己的傷勢，他被魔祖創傷很多都是不可逆的傷勢，有的已經沒有必要去努力了。
程實瞥了一眼被留下的那隻黑貓。
蘇淺淺蹲在皚皚白骨之間，貓眼半眯，也在望著他。
兩雙眼睛，隔著滿地的凶獸骸骨，靜靜對視。
半晌，程實終於沒忍住，率先開了口。
“說吧。”
“你是怎麼回事？”
“怎麼一到了洪荒，反倒成了這麼一隻，連化形都做不到的黑貓？”
蘇淺淺望著他，沒有立刻答話。
她懶懶地，舔了舔爪子。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又怎麼回事，見到同學怎麼就要打要殺的，變化最大的是你好吧。”
眼見蘇淺淺不願意先說，程實給她比了一個中指。
他和蘇淺淺雖然是同學，不過關係也就是比周青青好上一點的程度，用一個成語來說就是點頭之交。
他知道自己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當即便是將降生到洪荒的遭遇告訴了蘇淺淺。
“我的確是和他們打算加入到西方的。”
“隻是我時代選錯了。”
蘇淺淺望著他，沒有立刻詢問。
她懶懶地，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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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實卻沒有再等她追問。
他望著那片死氣沉沉的歸墟，仿佛，望回了自己降生洪荒的那一日。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我選完本命神通之後，選的便是洪荒西方的一處水域。”
“水域？”
蘇淺淺貓眼微動。
“對。”
程實點頭。
“那處水域，在極西之地，偏僻荒涼，少有人跡，名字叫做殑伽聖河。”
“我選它，是因為那兒，有機會，成為西方的一個先天種族娜迦。”
“娜迦？”
蘇淺淺念著這兩個字。
“先天之屬，生而通水，有鱗有尾，性近佛門。”
“那是能天生加入佛教的種族。”
“最不濟，也能當個八部龍眾。”
程實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那時候的我，其實，並沒有多大的誌向。”
“八部龍眾，在西遊裡，雖然很拉胯，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角色。”
“可我那時想得很簡單。”
“隻要時間足夠長，隻要我活著，慢慢熬，總能得到佛教的賞識。”
“哪怕隻是個龍眾，好歹，也是一條安穩的道途。”
蘇淺淺聽著，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光。
她看得出來。
那個時候的程實，還沒變成如今這副，殺伐果斷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他，想的，不過是安穩地，在洪荒活下去。
“後來呢？”
蘇淺淺低聲問道。
程實沉默了很久。
“我降生之後，因著本命神通的緣故，修為提升得飛快。”
“那一身天賦，連我自己，都有些吃驚。”
“娜迦一族，先天通水，本就壽元綿長。”
“我借著那一門本命神通，一路破境，不過短短幾十個元會的時間，便在族中，站穩了腳跟。”
“族長待我極好，視我如親族。”
“族中的幼崽，也愛纏著我，聽我講那些，他們聽不懂的話。”
程實說到這裡，聲音，微微頓了一下。
“我那時，是真以為，我能就這麼，安穩地，過完這一世了。”
“我是真以為，我能守著這一方水域，守著這一族，慢慢地，熬到佛教賞識，熬到那所謂的八部龍眾之位。”
“可就在我，以為自己能夠安心的時候……”
程實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那處水域的娜迦族，被魔族全數屠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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