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傅氏重新安排了親子鑒定。
沈知薇不肯離開醫院，采血地點便定在住院部另一側的檢查室。楊一洛趕到的時候，楊建國已經在門口等她。
“一會兒少說話。”楊建國拉著她低聲警告，“抽完血就跟我回去。”
楊一洛察覺到他的態度不對，卻沒有立刻追問。
護士去準備器具的時候，楊建國忽然說自己要去廁所，拄著拐杖匆匆離開。
楊一洛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悄悄跟了上去。
楊建國沒有去廁所，而是在樓梯間攔住了昨天的醫生，“醫生，我再問你一遍。”
他壓低聲音，“男人是A型，女人是AB型，真不可能生出O型孩子？”
醫生被問得莫名其妙，“正常遺傳情況下不可能。AB型沒有O基因，怎麼傳給孩子？”
醫生說完便被護士叫走了。
楊建國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過了許久，他才低聲罵了一句，“沈知薇竟然早就把孩子換回去了……”
樓梯間的門後，楊一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她在學校體檢的時候驗過血，自己正好是AB型，和杜秀美一樣。
所以十二年前，沈知薇早就發現了他們做的事，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兩個孩子換了回來。
她根本不是沈知薇的女兒！楊一洛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
不！這不可能！
上一世，她明明在沈知薇身邊長大，叫了那麼多年的媽媽。沈家的錢、傅家的股份，還有所有人羨慕的生活，本來全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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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不過是沈知薇提前醒來，將孩子換了回去。憑什麼一個意外，就要讓她失去原本擁有的一切？
不！血緣改不了，血樣卻可以換。誰說假的就不能變成真的？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楊一洛趕緊後退幾步，繞另一條樓梯回到檢查室。
楊建國進門的時候，她已經坐在椅子上，正看著護士準備針管，臉上沒有半點異常。
護士先替沈知薇抽了血，隨後又抽了楊一洛的血樣。兩管血分別貼上姓名，放進鋪著冰袋的金屬箱。
試管上的標簽是護士用鋼筆臨時寫的，除了姓名和編號，沒有其他記號。金屬箱雖然上了鎖，鑰匙卻交給檢驗科保管，並不會一直留在傅氏秘書手裡。
楊建國盯著箱子，“什麼時候能出結果？”
傅氏秘書說道：“明天送到涉外醫院，再轉去國外，最快也要二十多天。”
楊建國追問，“今天怎麼不送？又有什麼問題嗎？”
秘書並不喜歡他，語氣不算太好，“手續還沒有準備好，血樣今晚先放在檢驗科冷藏。”
楊建國沒再說話，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金屬箱。楊一洛更加確定，他早就想在血樣上動手腳，隻是準備瞞著她。
離開醫院以後，兩個人一路無話。
回到日用品鋪子，楊一洛像往常一樣坐在櫃台後麵寫作業。楊建國幾次朝她看過來，她都沒有抬頭。
直到晚上，兩個夥計關門離開，她將鋪門從裡麵插好，“喜寧才是沈知薇的親生女兒，對不對？”
楊建國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你在樓梯間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
楊建國猛地站起來，抬手便想打她，“誰讓你跟著我的？”
楊一洛沒有躲，“你打啊。”
楊建國的手停在半空。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放下，“聽見了又怎麼樣？你根本不是沈知薇的女兒。血樣送去國外以後，一切都會查清楚。”
“所以不能讓我的血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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