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楊一洛和楊建國早早來到醫院躲在樓梯口附近。沒過多久，護士推著裝有血樣的托盤從喜寧的病房裡出來。
楊一洛朝楊建國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跟了上去，看著護士將喜寧的血樣送進了檢驗科。
檢驗科內，值班醫生打開箱子，正準備核對要送去做鑒定的血樣編號。
楊建國拄著拐杖走到門口，故意左腳絆右腳，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我的腿！”
值班醫生聽見聲音，趕緊放下手裡的登記本，跑出來扶起他，“怎麼了，傷到哪裡了？”
“我的腿好像斷了。”楊建國抱住膝蓋哀嚎，“快幫我叫醫生！”
門邊的護士也趕緊跑過去幫忙，趁著幾個人圍住楊建國的功夫，楊一洛偷偷溜進檢驗科。
桌上的金屬箱子還開著，她和沈知微的血樣就放在箱子裡。她快步走到靠牆的木架前，在一排試管裡找到喜寧的名字，又從箱子裡翻出自己的試管。
大小一樣，顏色不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楊一洛將裝著喜寧血液的試管被放進金屬箱，她自己的血則重新擺回木架。
她剛要走，外麵傳來腳步聲，一名護士推開門走了進來。她來不及離開，隻能側身躲到立櫃後麵。
護士拿走桌上的一張化驗單轉身出門，看見金屬箱沒有關好，又走了回來，“奇怪，箱子也沒鎖，人去哪了？”
楊一洛屏住呼吸，手心很快冒出一層冷汗。
護士隨手將蓋子扣好，房門再次關上，楊一洛才從立櫃後麵出來，快步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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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建國還坐在走廊上。醫生替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傷到骨頭，可楊建國還是一遍哀嚎著不讓醫生走。
醫生一頭霧水，“疼得厲害？去拍個片子吧。”
楊建國看見楊一洛從另一邊走過來，兩個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你家裡人呢？”醫生見他不說話，追問道，“沒人陪你來嗎？”
楊建國立刻回神，趕緊拄著拐棍起身離開，“沒……沒事了，我好了。”
中午，傅氏的人準時來到檢驗科。檢驗科醫生核對了姓名和編號，隨後將金屬箱交給傅氏的人。
楊一洛和楊建國一直站在醫院大門外的陰影處，親眼看著傅氏的人拎著金屬箱坐著汽車離開。
楊建國鬆了一口氣，“事成之後，你別忘了答應過我的錢。”
“等我回到沈家再說。”
兩個人剛要離開，一輛吉普車停在醫院門口。霍霆軒和兩名公安從車上下來，一邊往裡走，一邊說著劉老三的事。
楊一洛臉色微變，立刻拉著楊建國躲到宣傳欄後麵。
“牌館門口賣煙的人想起來了。”公安說道，“劉老三拿到錢以前，曾經和一個小孩說過話。那小孩還給了他一張紙。”
霍霆軒停下腳步，“看清長相了嗎？”
“天太黑，隻能確定年紀不大。不過那晚牌館附近的人不少，再問一遍，或許還有人記得她往哪個方向走。”
到幾個人走進住院部，楊一洛才從宣傳欄後麵出來。
公安已經查到線索了？劉老三應該已經跑出京城了，每個三五年的根本不可能抓到人，等抓到人了，自己也成了沈知微的女兒，沒人能把她怎麼樣。
楊一洛轉身準備離開，又看見一名中年女人走進住院部，她認出那是少年特訓班的老師，楊一洛轉身剛要跟上去。
楊建國拉住她，“你又乾什麼去？”
楊一洛扯開他的手，“你先走。”
病房裡，喜寧正在用左手練字。
幾天下來，她寫的字已經能夠勉強辨認出來了，隻是速度依舊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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