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喜寧每天換完藥，便在沈知微的陪同下練習左手寫字。
沈知微將辦公用的文件也搬到了病房。喜寧低頭做題時，她便坐在旁邊處理和煦送來的材料。除此之外，劉老三的下落和楊一洛的動靜，每天也會有人過來彙報。
盯著楊建國鋪子的人一連守了幾天，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
楊一洛每天按時上學，放學後便回鋪子。楊建國除了照看生意，同樣沒有和可疑的人來往。兩個人安分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沈知微問道：“她沒有催過親子鑒定的結果？”
跟蹤楊一洛的人回答道：“沒有，傅氏那邊也沒接到她的電話。”
沈知微合上手裡的文件，心裡的疑慮反而更深了。
從前楊一洛為了認親，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哭鬨。如今也不可能突然有了耐心。除非，她已經認定結果一定會如她所願。
沈知微當即聯係傅蘭衡，讓人重新核對醫院采血、登記和交接的每一道流程。做完這些，她又讓人查了楊一洛最近去過的地方。
醫院裡人來人往，想查清幾天前的事並不容易。沈知微沒有催促，隻讓叮囑他們一定要查仔細，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她相信隻要有人動過手腳，總會留下痕跡。
考試前一天下午，喜寧做完了一套練習後，看了眼時間，鬆了口氣，“媽媽，我在規定時間做完了。”
沈知微替她收起試卷，又將桌板收好，仔細地鋪好了床鋪，“今天到這裡，晚上好好睡覺。”
喜寧躺在床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沈知微，“媽媽，我一定會考上的。”
沈知微看了一眼她打著石膏的右手，“好，但是成績沒有身體重要，知道嗎？”
喜寧聽話地點頭，老老實實躺在枕頭上，“知道，媽媽我愛你。”
另一邊，楊一洛同樣做完了一套模擬題。她對過答案，分數比錄取線高出不少。她將試卷折好，心裡有了底。
楊建國直到這時，才看知道楊一洛明天要去參加高考。他先是驚訝，隨後便打起了自己的算盤。楊一洛若能十二歲考上大學，等鑒定結果出來，傅家看見她有本事，說不定會給得更多。
楊建國心情極好，特意煮了一碗大肉麵給楊一洛當晚餐，“明天好好考，別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楊一洛沒有理他，將準考證收進書包，早早關燈睡覺。
第二天一早，醫院特意派了一名護士隨行。
霍霆軒開車，沈知微陪喜寧坐在後排。到了考點外麵，他先下車察看四周，又將車停在距離校門最近的位置。劉老三還沒有抓到，誰也不敢再有半點疏忽。
喜寧下車以後，沈知微替她將準考證和文具檢查了一遍，“手疼就告訴老師，別硬撐。”
“知道了。”喜寧拿好文具袋，“媽媽，我進去了。”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著女兒隨著人群走向校門。
忽然，一名穿著戴帽外套的小姑娘低著頭，借著其他考生的遮擋繞進了校門。
沈知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霆軒，你看那個人。”
霍霆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很快認出了楊一洛。兩個人都沒有想到，她竟然也在這個考點。
沈知微立刻叫來負責保護喜寧的人，讓他們守住教學樓和兩個出口，又請學校安排老師在休息時間陪著喜寧，不許任何陌生人靠近。
霍霆軒擰眉，“難怪她不是上學就是在楊建國的鋪子裡不出門，原來是在準備高考。”
沈知微卻沒有因此放鬆。楊一洛越是表現得若無其事，越說明心裡有所依仗。
“我懷疑楊一洛對血樣做了手腳。”她說道，“霆軒，我們得想個辦法再做一次鑒定。”
霍霆軒還沒有回答，遠處忽然有人快步走來。
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停在霍霆軒麵前，將一張紙遞了過去，“霍師長，人找到了。”
霍霆軒接過紙條，目光掃過上麵的地址，神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確定是他？”
“確定。”男人壓低聲音，“有人在車站附近認出了他。劉老三並沒有離開京城，他躲在車站附近的招待所裡一直沒有離開。我們的人在盯著他。”
霍霆軒將紙條折起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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