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兩人陪喜寧辦好出院手續，又將人送回家，霍霆軒不放心沈知微獨自去見楊建國，親自開車載著她到了公安局。
負責案件的公安陪著沈知微進審訊室，霍霆軒留在走廊外麵。進門以前，他捏了捏沈知微的手，“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沈知微輕輕勾了勾唇角，“裡麵有公安，他還能把我怎麼樣？”
“我知道。”霍霆軒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我是不想讓你跟他多待。”
沈知微拍了拍他的手，推門走了進去。
楊建國被帶進來的時候，衣服和褲腿上蹭著大麵積的灰，整個人十分得頹廢。他看見沈知微，先愣了一下，隨即扶著桌沿坐了下來。
楊建國冷哼一聲，“你怎麼來了？”
沈知微將椅子往後拉開一些，坐了下去，“有幾句話想問你。”
楊建國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想到了送去國外的血樣，急切地問：“是不是親子鑒定有消息了？”
“沒有，最快也要二十天。”
聽見這個回答，楊建國先是覺得失望，想了想反而鬆了口氣。至少調換血樣的事情沒有被發現，鑒定結果隻不過是早晚的事。
他靠著椅背蹭了蹭後背，“劉老三的事跟我沒關係。該說的我都跟公安說了，你要問還是這件事，那我沒什麼好能和你說的。”
沈知微沒有接他的話，反而對他說：“杜秀美到京城了。”
楊建國蹭後背的動作一頓，皺了皺眉，“她什麼時候出來的？”
“昨天，人現在住在你的鋪子裡。”
“誰讓那個女人住進去的！”楊建國抬手拍向桌麵，又顧忌旁邊的公安，很快將聲音壓了下來，“當年的事情我還沒找她算賬呢，她還敢到我鋪子裡去？”
“這些事你該去問楊一洛。”沈知微說道，“你被帶走以後，鋪子都沒人管。杜秀美願意留下看鋪子，楊一洛自然不會趕她。”
沈知微說得平淡，楊建國卻越聽越覺得不對。
杜秀美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夢裡他就是被杜秀美和楊一洛為了錢從樓上推了下去的。如今兩個人湊到了一起，他卻被關在公安局，等出去了鋪子是不是他的都難說了。
楊建國問：“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總不會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專門來一趟的。”
沈知微看著他，“楊一洛告訴公安，劉老三的事都是受你指使，他是替你跑腿的。她還說你讓她少管閒事，不聽話就滾出鋪子。”
楊建國張口就罵：“她胡說！錢明明是我丟的，我什麼時候讓她去找過劉老三？”
“你對我喊沒有用。”沈知微打斷他，“不如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楊建國如鯁在喉。他原以為和楊一洛否認到底，公安找不到證據，這件事拖上一陣也就過去了。沒想到那個死丫頭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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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想讓他當替罪羊！
“她才十二歲。”沈知微繼續說道，“一個寄住在叔叔家裡的孩子，和一個與沈家結怨多年的成年人，你覺得外麵的人更容易相信誰？”
即便沈知微這麼說，楊建國還是十分地謹慎，“你今天過來，就是想挑撥我們？”
“我沒那個閒心。”沈知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我來告訴你這些，是不想真正傷害喜寧的人躲在後麵。你願意替她承擔，我不會攔著。”
她轉身準備離開，楊建國卻叫住了她，“等一下。”
沈知微停在門邊，回頭看他。
楊建國看了看負責記錄的公安，猶豫一陣才問道：“要是鑒定結果證明楊一洛是你的女兒，你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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