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走出審訊室，霍霆軒迎了上來，“他說什麼了？”
沈知微將楊建國交代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他倒是想得挺好，自己先脫身，楊一洛那邊，等鑒定結果出來，再讓我替她收拾爛攤子。”
“隻是口供不能當做直接證據。”霍霆軒接過她手裡的外套替她穿好，“這事有點難。”
“嗯，你說的沒錯。她找個合理的借口圓過去，也不是不可能。”沈知微點了點頭，“不過好在可以確定，這件事裡楊一洛肯定不像她說的那樣無辜。”
“我們會重新核對楊一洛當天的行蹤，一會再去一趟鋪子。”負責案件的公安跟著出來，“楊建國現在肯開口，後麵或許還能想起別的。”
沈知微又想起了什麼，“喜寧每天跟幾個同學一起進學校，她們或許見過楊一洛。”
霍霆軒替她拉平壓在衣領下的頭發，“你想去學校問？”
“我去找老師，請他幫忙聯係那幾個孩子。”沈知微說道，“大人不留意小姑娘，同齡的孩子未必也沒印象。”
公安記下了她說的幾個人，“有消息告訴我們，我們過去核實。”
霍霆軒拿出車鑰匙，“走，我和你一起去。路上先給老師打個電話，省得撲空。”
沈知微和霍霆軒去了學校，公安則去了喜寧出事的路口。事隔多天，校門外的攤販換了幾撥，隻有個賣豆漿的老大爺的攤子是支在自家門口的。
公安拿出楊一洛的照片，他仔細地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當時太亂，我顧著收攤，根本記不得有沒有這麼個小孩。”
公安留下聯係方式，“想起什麼再給我們打電話。”
緊接著，又問了附近的幾戶人家，仍然沒人記得楊一洛當天到底有沒有出現過，案子一時間又陷入了僵局。
當天下午，兩名公安再次來到楊氏日用品鋪子，一樓櫃台前隻有小陳和一個夥計守著。
“劉老三來借錢，被老板趕出去以後，一洛確實問過他的事。”小陳回想了一陣，“她問那輛貨車是不是劉老三的，我說是借的，還告訴她劉老三欠著西街牌館的錢。”
年長些的公安讓他接著說下去。小陳又想起，楊建國趕走劉老三以後，當著眾人的麵數過一筆錢，隨後鎖進櫃台下麵的鐵盒。楊一洛當時站在旁邊，應該看見了。
“鐵盒放在那裡不是秘密，我們幾個夥計都知道。”小陳怕事情再落到自己身上，趕緊補充道，“可鑰匙一直在老板手裡，錢丟的那天鎖也沒壞，他就懷疑是我們鋪子裡的人偷拿的。”
杜秀美坐在櫃台另一頭，聽不清他們壓低聲音以後說了什麼。等公安準備上樓，她立即站起來擋在樓梯前，又在紙上寫道：一洛隻是個孩子，你們懷疑她？
“核實幾句話，不會耽誤太久。”女公安看過紙上的內容，“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樓上的楊一洛早就聽見了動靜，她在房間裡反複地回想起自己上次在公安局說過的話，應該沒有什麼紕漏，才打開房門走了下去。
她從樓梯上走下來，“你們還想問什麼？”
女公安攤開記錄本，“楊建國補充了一些信息，需要你重新說明。”
楊一洛走到女公安對麵坐下，“二叔說了什麼？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要補充的了。”
“他說不是他把錢交給你，而是鐵盒裡的錢被人拿走了。發現丟錢以後，他懷疑過你，你用喜寧出車禍的事打斷了他的追問。”
楊一洛沒料到他會把這件事交代出來，“他發現錢少了，誰都懷疑。我去醫院以後聽說喜寧出了事，回來告訴他，有什麼不對？”
女公安讓她把行程說完整，“劉老三說，第二筆錢是在出事的路口收的，當時你還催過他。你們兩個的說法對不上，你當天的行程是什麼？”
楊一洛否認去過那個路口，堅持就是前一晚在牌館外給的。她稱自己八點多從鋪子後門離開的，當時鋪子裡的人都在忙所以沒人注意到她。九點到醫院以後，從秘書那裡知道喜寧出事，隨後就回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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