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走進鋪子，將拐杖往櫃台邊一靠，對還在招呼客人的小陳說道：“今天早點關門，你們早點回去。”
小陳看出老板心情不好，趕緊招呼兩個夥計收拾東西離開。杜秀美坐到櫃台裡邊，手邊放著剛收完沒來得及放在錢盒子裡的毛票。
“鋪子是我的，我還沒死呢。”楊建國朝她攤開手，“誰準你管賬了。”
杜秀美取出紙筆，寫道：我也是擔心小陳他們欺負楊一洛不懂賬。
楊建國看完，將錢和賬本從她手裡抽走，“少在我麵前裝好心，明天收拾東西走人。”
他說完上了樓，將杜秀美的行李從自己房間提出來，扔在長凳上。
楊一洛站在樓梯口，“有什麼話進屋再說。”
“正好，我也有話問你。”楊建國推開後屋的門，等她進去以後，反手關嚴，“兩千塊是不是你從鐵盒裡拿的？”
“你都跟公安說了，現在還問我做什麼？”
“我不說，難道等著替你坐牢？”楊建國壓著聲音，話裡仍帶著火氣，“楊一洛，我供你吃住四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楊一洛從容的坐在椅子上，“別把自己說得像個好人，你留著我不也是怕我把寶石的事情宣揚出去？就算現在把我推出去，你也未必能摘乾淨。”
“不用你操心。”楊建國在她對麵坐下，“明天跟我去公安局說清楚，錢是你偷的，人是你找的，從頭到尾都跟我沒關係。”
楊一洛抬眼看他，“我認下這些，還出得來嗎？”
楊建國早把後路替她想好了，“你才十二歲。等親子鑒定出來，沈知微知道你是她親生女兒，傅家還能看著你待在裡麵？”
楊一洛沒有立刻答應，“我要是不去呢？”
楊建國靠回椅背，“那我就去找沈知微，告訴她檢驗科的事。大不了我進去，但是你也別想好。”
“你不怕我也把你供出來？”楊一洛說道，“換血樣的事你也參與了。”
“你儘管說。”楊建國早就替自己留好了說辭，“我腿上本來就有舊傷，摔一跤有什麼稀奇？你換了血樣還買凶殺人，傅家第一個收拾的人還是你。”
楊一洛手指慢慢收緊。
楊建國不是嚇唬她，如果她不肯去公安局澄清，恐怕楊建國真打算魚死網破。
她過了一會才說道：“行，我去。”
楊建國露出滿意的笑容，“進了公安局實話實說。你還是個孩子，別以為耍點小聰明，就真能把大人玩在手裡。”
楊一洛看了一眼門外，接著又問道，“杜秀美，你打算怎麼辦？”
“那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楊建國想起夢中自己被推下樓的情形，越發不願讓她留下，“明天必須讓她走。”
兩個人從屋裡出來走到一樓，店裡已經沒什麼人了。
楊建國打算重新核對這兩天的營業款，楊一洛看見隔壁賣布的趙嬸拉著杜秀美在店門口說話。
“你們後牆是不是也鬨耗子？”趙嬸提著一個被咬破的米袋，指給杜秀美看，“前幾天還不多，昨晚把我家半袋米都糟踐了。兩家共用一堵牆，光我這裡堵洞也沒用，你們最好買點耗子藥一起放。”
杜秀美低頭寫道：鋪子不是我的，我說了也不算。
“他不是回來了嗎？你是她嫂子，跟他說一聲他還能不聽？”趙嬸抱怨道，“再這麼下去，咬壞了貨，他損失得更多。”
楊一洛站在旁邊，心中暗暗盤算了一會後主動上前和趙嬸答話，“我去供銷社買兩包老鼠藥，往鋪子後麵也放一些。”
趙嬸連忙點頭，“還是一洛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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