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美看著楊一洛手裡的雞湯，猶豫了一會，腳才慢慢往旁邊挪，讓開了路。
樓上房間內，楊建國已經喝了半壺酒，聽見腳步聲，抬手指了指麵前的桌子，“放這兒吧。”
楊一洛將雞湯放到他麵前，又貼心的把湯匙送到他手邊。
楊建國繼續喝酒，根本沒有想喝湯的意思，“還不滾，在這等啥呢？”
楊一洛直接坐到了楊建國對麵的椅子上，“二叔，不喝嗎？”
楊建國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嘴裡哼著不成曲的小調，“急什麼，晾一會兒再喝。”
楊一洛依舊坐在椅子上，沒有離開的意思，“燉了那麼久，涼了就膩了。”
楊建國被她盯得不耐煩，伸手端起了碗。白氣從湯麵上升起，擋住了楊一洛的半張臉，他忽然又想起夢裡那段樓梯。
那時他的腿摔斷了，楊一洛和杜秀美就站在上麵，看著他一點點沒了聲音。眼前的楊一洛與夢裡那張臉重合在一起。
楊建國的酒醒了幾分，又把雞湯放回桌上，“你買的雞，你先嘗嘗。”
楊一洛朝那隻碗看了一眼，沒有伸手接過來，“我在廚房吃過了。”
“再喝一口也撐不死。”楊建國將湯匙塞進她手裡，“喝。”
楊一洛將湯匙放了回去，“二叔，這是給你燉的，讓我喝了你喝什麼？”
楊建國看著她的動作，伸手就要去拿拐杖，正好看見杜秀美跟到了門外，朝外麵喊了一聲。
“你來得正好。”楊建國把雞湯往前推到了杜秀美的麵前，“這是你燉的，你喝一口。”
杜秀美看了看楊一洛，連忙搖頭擺手，往後退了一步。
楊建國徹底放下了碗，酒勁醒了一大半，後背也瞬間冒出一身冷汗，“你們兩個都不喝，一定要讓我喝，這湯裡到底放了什麼？”
楊一洛和杜秀美對視一眼，沒人回答，楊一洛慢慢站起身靠近楊建國。
楊建國有點後怕，喉結上下滾動，手撐了幾次桌子才站起來，還沒夠到拐杖，楊一洛已經從旁邊踹在他的傷腿上。
楊建國的膝蓋撞到地麵，桌邊的拐杖也飛了出去。他沒想到楊一洛真敢動手，愣神的工夫，楊一洛已經端起雞湯，壓住他的肩膀，強行往他嘴邊送。
楊建國偏開頭，一手推開她，雞湯潑出去半碗。楊一洛到底年紀小，被他推得撞在桌邊，“杜秀美，幫我按住他！”
杜秀美站在門邊，驚恐的搖頭，嘴裡一直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沒敢上前。
楊建國一邊往樓梯口爬，一邊喊道：“秀美，去叫人！我要是死了，她下一個害的就是你！”
“他活下來，會放過你嗎？”楊一洛試圖控製楊建國，一邊回頭對杜秀美說，“雞是你燉的，藥也是你親眼看著放的，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別聽她的！”楊建國抓住門框，祈求的爬向杜秀美的方向，“秀美，你救救我！我把鋪子給你，我以後再也不趕你走。”
杜秀美有些猶豫的往前走了半步。
“到現在你還相信他！你忘了他讓你明天就滾的事了。”楊一洛看著她，“幫我，你不但能留下，這間鋪子以後也是你的。”
楊建國已經爬到門邊，伸手去拉房門。杜秀美看了看他的手，又看向桌子上的鑰匙，最後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了楊建國。
楊建國拚命掙紮，“杜秀美，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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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秀美的胳膊被他抓出幾道血痕，仍然沒有鬆手，死死的捆住他的腰。楊一洛蹲到他麵前，扣住他的下巴，將剩下的雞湯強行灌了進去。
楊建國被嗆得不停咳嗽，湯水順著下巴流到衣領裡。他用力掙開杜秀美，還想去拿拐杖，身體卻漸漸使不上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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