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會所大廳，早已亂成一團。
先前林凡接連出手，動靜太大，不少原本在樓上包廂等候的賓客，紛紛循聲趕來，此刻大廳四周已經站滿了人。
當那名身穿軍裝的中年男人邁進大廳之後，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人群，頃刻間安靜下來。
“我的天，竟然是薑岩，他可是江城副軍部，更是如今江城軍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顧家這些年能夠崛起得這麼快，聽說就是靠著他！”
人群之中，一位年長賓客壓低聲音說道。
其餘人聽聞之後，神情紛紛變化。
顧家進入江城不過二十來年，卻能從一個外來家族，迅速站穩腳跟，甚至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背後若說沒人扶持，根本沒人相信。
而薑岩，正是顧家這些年來最大的靠山之一。
“薑叔，您總算來了！”
顧明川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捂著已經變形的手腕，踉踉蹌蹌走了過去。
他半邊臉已經被鮮血染紅，看起來極其狼狽，可薑岩出現之後，顧明川眼裡的恐懼，明顯消散了大半。
“薑叔，這個瘋子不知道抽什麼風，先是把青鯊會攪得天翻地覆，現在又跑到雲頂會所對我動手，還一直逼問什麼林念，我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
顧明川咬牙切齒得說道。
林凡站在不遠處，聽完這句話，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你不認識？”
林凡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顧明川臉上，“我女兒被青鯊會抓走之後，是你親自派人將她帶走，第二天，她從樓上墜下，當場身亡，現在你告訴我，你不認識她？”
顧明川臉色驟然僵住。
林念。
他終於想起來了。
前些日子，青鯊會確實抓過一個小女孩，後來因為對方被人看上，被他親自帶走，隻是顧明川從始至終，都沒問過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至於後來墜樓的事情，他當然也清楚。
可現在薑岩就在身邊，顧明川怎麼可能承認。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每天接觸那麼多人，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孩子，我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顧明川硬著頭皮說道。
林凡盯著他看了許久，嘴角忽然揚起一絲冰冷笑意。
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個畜生明明已經想起來了，卻還敢當著自己的麵矢口否認。
“聽到了嗎？”
薑岩終於開口。
他自進入大廳以後，始終背著雙手，神態高高在上，此刻看向林凡的眼神，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明川已經說得很清楚，他不認識你女兒，年輕人，事情鬨到這裡也該結束了。”
薑岩語氣低沉得說道。
林凡沒有搭理，隻是靜靜望著顧明川。
薑岩眉頭一皺，聲音隨之加重，“現在你跪下，給明川賠禮道歉，同時保證今後不再拿這件事騷擾顧家，今天你在雲頂會所動手傷人的事情，我可以暫且不追究。”
大廳之內，無數人倒吸涼氣。
這便是薑岩的底氣，一句話便能決定事情如何收場，甚至連顧明川有沒有害死一個人，都無需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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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川聽到這裡，臉上終於重新露出幾分猙獰，他知道，隻要薑岩願意站出來，今天林凡再能打，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如果我不跪呢？”
林凡終於轉過視線。
薑岩冷笑著說道：“那就要看你承不承擔得起後果了，以我的身份，隨便給你安個叛國通敵的罪名，就足夠讓你這輩子翻不了身，到時候你的家人朋友，也別想繼續過安穩日子。”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死寂。
威脅已經擺到了明麵上，偏偏現場沒人敢覺得薑岩是在吹牛，以他今時今日的位置，想要收拾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人，實在太容易了。
林凡聽到這裡，卻緩緩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也很冷。
“看來，這種仗著身份顛倒黑白的事情，你平日裡沒少做。”
薑岩眼神一沉，“你在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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