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還滿心篤定，認為江城軍部突然出現，肯定是薑岩提前安排的人手。
誰能想到，那位平日裡連他父親都要客客氣氣對待的周部長，進門先抽了薑岩一記耳光，隨後竟然直接跪在林凡麵前。
雲頂會所大廳安靜了短短幾秒，緊接著，四周的議論聲迅速傳來。
“我去，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當眾下跪，這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周部長可是江城軍部真正的大人物，平時多少家族想請他吃頓飯都沒機會，現在竟然對這個年輕人這麼恭敬。”
“看年紀也不像長輩，難道是軍部更上麵下來的人？”
一道道驚疑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先前那些還覺得他狂妄自大的人，此刻已經沒人敢再隨便開口嘲笑。
薑岩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腦子同樣一片混亂。
他在江城軍部這麼多年，對周部長的脾氣再了解不過。
能夠讓這樣一個人當著滿堂賓客的麵跪下，林凡背後的身份已經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更何況，周部長剛才還親口提到，司令正在趕來的路上。
薑岩隻用了一個呼吸便做出了選擇。
他快步走到林凡麵前，臉上擠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微微彎腰。
“林先生，剛才都是誤會，我有眼不識泰山，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幾分鐘前，薑岩還背著雙手，張口就要給林凡扣上叛國通敵的罪名，如今態度轉得這麼快，周圍不少人都看得神色古怪。
薑岩卻顧不上這些，隻要能夠保住現在的位置，丟點麵子根本算不了什麼。
“林先生，顧家的事情我了解得也不算多，剛才隻是聽了明川的一麵之詞，這才產生誤會。”
“您放心，隻要這件事情真和顧家有關，我一定全力配合調查。”
林凡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沒有多少情緒，抬手在周部長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軍部的事情，你自己處理。”
“他剛才說過什麼，現場監控應該都錄下來了，你們按照規矩處理，我現在有私事要解決。”
周部長聽到這句話，心裡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去大半。
來雲頂會所的路上，他已經從西南總軍部得知了一些情況，也第一次知道，那個在軍部內部留下無數傳說的男人，竟然會如此年輕。
一路上最擔心的，就是林凡盛怒之下讓他當場處置薑岩。
薑岩終究是江城軍部的人，涉及職務和軍紀處分，都需要走相應程序。
如今林凡主動讓他按照規矩處理，反倒讓周部長心裡多了幾分敬意。
“請您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周部長起身之後，神情很快恢複嚴肅，轉頭看向兩名近衛。
“立刻控製薑岩，把雲頂會所所有監控調出來，尤其是剛才大廳裡的錄像，一分鐘都不要遺漏。”
薑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周部長，我剛才真是一時糊塗，大家都是自己人，這裡麵肯定還有解釋的餘地。”
周部長冷冷看了他一眼，“有沒有餘地，等調查結束以後再說，你剛才當眾說出那些話，已經有人全部聽見了。”
兩名近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控製住薑岩，將他帶到大廳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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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顧明川身上。
顧明川心頭猛然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林凡向前走了一步，他便跟著退一步，直到後背撞在冰冷的牆麵上，再也沒有退路。
“現在輪到你了。”林凡看著他緩緩說道，“林念從青鯊會手裡被送到顧家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明川喉結滾動，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往外冒。
他剛才敢一直咬死不承認，是因為覺得薑岩能夠壓住林凡，隻要自己沒有親口認下，林凡就拿他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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