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旁邊看熱鬨的幾名年輕戰士立刻圍了上來。
局麵轉眼就從兩個人之間的矛盾，變成了幾個人圍著李霖川一個。
李霖川眉頭微皺，卻沒有擺出動手的架勢，隻是看了一眼遠處不斷聚集的人群。
今天是軍部臨時組織的比武，各單位的人都在這裡，真鬨出私下鬥毆，誰先動手都討不到好處。
“顧輝，你要是真覺得我讓你丟了人，等會擂台上見。”李霖川語氣平靜，看著圍過來的幾個人說道。
“現在打起來，比武還沒開始，我們幾個可能就先去關禁閉了。你顧大少爺總不會願意因為我，連今天上場的機會都沒了吧？”
顧輝原本已經準備動手，聽完這句話，眼神卻轉了轉。
他為了今天這場比武準備了不少時間，如果真被教官撞見幾個人私下圍毆李霖川，怎麼解釋都麻煩。
尤其李霖川還有烈士遺屬這層身份。
平時私下給他找點不痛快是一回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事情鬨大，又是另外一回事。
“行，你還挺會算賬。”
顧輝冷笑著後退一步，伸手點了點李霖川的胸口。
“等會上了擂台，你最好別認輸，我會讓所有人看看，你這個所謂的烈士弟弟，到底有幾斤幾兩。”
李霖川沒有回應。
顧輝見狀也懶得繼續糾纏，轉身招呼身邊幾個人離開。
林凡站在十幾米外，把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對李霖川的處理方式倒是多了幾分認可。
年輕人能忍住脾氣已經不容易，受人故意挑釁以後，還能考慮今天比武的重要性，至少說明腦子夠冷靜。
隻是林凡剛準備繼續觀察，已經走出幾步的顧輝突然停了一下。
他的右手垂在腿邊，指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石子。
旁邊幾個人注意到他的動作，神情微微一變，卻沒人開口阻止。
顧輝裝作整理衣擺，下一秒手腕突然一抖，那塊石子直接朝李霖川的右膝飛了過去。
距離很近，速度也快。
如果真被打中膝蓋，李霖川今天這場比武基本不用參加了，嚴重一些，接下來幾個月都未必能夠正常訓練。
李霖川此時剛剛低頭重新整理護腕，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林凡眉頭一沉，腳下已經動了。
就在石子快要碰到李霖川的時候，林凡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身體突然一個踉蹌，整個人直接撲在李霖川身上。
兩人一起摔進旁邊草坪。
石子擦著李霖川原本站立的位置飛過，悄無聲息落進草叢裡。
李霖川被撞得有些發懵，反應過來以後連忙起身，又趕緊伸手去扶林凡。
“你沒事吧？剛才是不是踩滑了？”
林凡借著他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臉上還帶著幾分歉意。
“不好意思，沒站穩。”
“人沒事就行。”李霖川上下看了他兩眼，見林凡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這裡今天要比武，周圍人多，等會可能還有車輛進出，你如果是來找人的，可以告訴我名字，我幫你問問。”
林凡沒有回答，隻是看著眼前這張已經完全褪去稚氣的臉，嘴角漸漸多了一絲笑意。
眉眼確實有幾分像李炎。
尤其認真看人的時候，那股勁頭更像。
李霖川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了？我們以前見過？”
林凡依舊沒有回答。
李霖川正準備再問一句，林凡原本垂在身側的右手突然抬起，一記正拳毫無征兆地直奔他的麵門。
這一拳看起來很快，實際隻用了三成力。
李霖川瞳孔微縮，本能地向側麵偏頭，拳鋒幾乎貼著他的臉頰擦了過去。
等他後退兩步重新站穩，臉上的客氣已經消失，雙手也迅速擺出了防禦姿勢。
“你是什麼人？”
李霖川故意提高聲音，立刻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剛才還在各自熱身的人紛紛轉過頭，很快就有人發現一個穿著便裝的陌生男人正在對李霖川動手。
林凡沒有解釋，腳下再次逼近，連續幾拳朝李霖川身上招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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