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活動了一下手腕，“還能說這麼多話，說明體力還有剩餘。”
秦楓臉色一變。
“別，您等一下，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話還沒說完，林凡已經朝他走了過去。
秦楓趕緊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剛擺好防守架勢，訓練室門口便傳來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老大，你可別真把咱們這個小徒弟玩死了，我剛回來就看見你欺負新人，多少有點不合適吧？”
林凡動作微微停頓，轉頭看向門口。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正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長發整齊盤在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腳邊還放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
單看外表，任誰都會覺得她是剛從某家大型企業會議室裡出來的職業高管。
秦楓靠在牆邊喘著氣，忍不住問道：“你誰啊？”
女人推了推眼鏡，打量他幾眼。
“你就是秦楓？資料上照片拍得挺精神，真人怎麼像剛讓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秦楓翻了個白眼，“你讓他練兩天試試。”
林凡卻已經認出了來人。
“方琪。”
女人臉上的笑容微微停頓。
五年前，方琪還是龍組裡年紀最小的成員，也是整個隊裡最讓人頭疼的那個。
她在電腦方麵的天賦高得嚇人，十九歲就被特招進入龍組，執行任務時負責信息支援和網絡突破。
那時候的小姑娘常年紮著馬尾，穿著寬大的作訓服，跟在一群大老爺們身邊。
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偷偷黑進隊友手機，翻他們存在裡麵的醜照。
如今五年過去，曾經的小丫頭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林凡在資料裡看過她這些年的經曆。
方琪複員以後進入一家大型企業，從普通信息部門一路做到集團執行總秘，如今年薪過百萬，在公司裡已經算得上真正的高管。
她工作的城市距離江城不遠，所以接到召集消息以後，交接完手裡的事務便立即趕了過來。
方琪原本準備得很好。
來的路上，她甚至想過見到林凡以後，一定要表現得灑脫一些，最好先調侃幾句這些年老大是不是老了。
可真正對上林凡那雙熟悉的眼睛，她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維持不住了。
眼眶很快泛紅。
“老大。”
方琪摘下眼鏡，抬手擦了擦眼角，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訓練室裡一下安靜。
秦楓原本還在旁邊看熱鬨，見她真的哭了，識趣地閉上嘴。
林凡看著麵前已經褪去青澀的方琪，心裡也有些複雜。
五年前分別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見麵會是什麼時候。
他去了黑礁。
留下來的這些人，也各自走上了不同的人生。
林凡走到方琪麵前，像很多年前一樣抬起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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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好的頭發頓時被弄亂了一點。
方琪眼淚還掛在臉上，下意識瞪了他一眼。
林凡笑了笑。
“長大了。”
方琪到底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整天跟在隊伍後麵鬨騰的小姑娘。
吸了吸鼻子，摘下金絲眼鏡胡亂抹了把臉，隨手又將散開的頭發重新盤好。
“老大，我這次回來可沒打算光顧著哭。”
她拉過椅子坐下，語氣恢複了從前的爽利，伸手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移動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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