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立刻叫來助理。
“上次讓你查林凡的底細，查到什麼了？”
助理把資料遞過去，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顧輝此前傳來的閻王傳說還壓在他手機裡，現在老板自己認定林凡沒什麼了不起，他更不會主動提那段消息。
那份轉來的信息裡連龍組的名字都有，助理一想到顧明川聽見這些後可能大發雷霆，便默默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林凡和身邊幾個人，目前都在陳氏商會掛職。商會給他們辦了特聘專家手續，日常出入、辦公地點和住處，也都是陳山安排的。”
顧明川翻了翻資料，發現林凡既沒有公開經營的公司，也查不到能擺上台麵的固定產業。
他身邊的幾個人雖各有履曆，如今卻都掛在陳氏商會名下。
“就這些？”
“能查到的經濟往來主要和陳氏有關，至於他在國外那幾年，資料還是不完整，暫時沒有更多消息。”
顧明川把文件翻回第一頁，反倒笑了起來。
“一個轉業軍人，有點身手，有幾個舊部，回來以後還得靠陳山給他安排工作和住處。你說他拿什麼跟顧家鬥？”
助理遲疑道：“顧少，司令那邊……”
“軍部能管他一輩子的吃喝？”顧明川打斷他，“再厲害的人也得吃飯。他既然依附陳氏，咱們就把陳氏這條線給他斷了。”
助理沒再勸，連忙問該怎麼安排。
當天深夜，顧明川把幾名心腹和顧氏商業幕僚召進書房。
幾個人進門時還以為要商量如何恢複轉運業務，結果他把一疊陳氏商會的資料直接摔在桌上。
“從今天起，給我盯住陳氏。他們有哪些合作方，哪些項目靠融資周轉，哪些成員公司的股份在外麵流通，都整理出來。”
一名幕僚皺眉：“顧少，陳氏商會不是單獨一家公司，要做空它，得從下麵的企業入手。貿然打價格戰，咱們也要燒不少錢。”
“錢我來想辦法。”顧明川用完好的手敲了敲桌麵。
“顧家在江城這麼多年，總有幾家肯跟著我們做事。”
“先讓陳氏的合作項目出問題，再把他們的資金鏈壓緊，我倒要看看陳山能養那幾個閒人多久。”
另一個人提醒：“顧董讓我們穩住基本盤，現在再和陳氏硬碰，萬一他知道……”
“這是商業競爭，和林凡有什麼關係？”顧明川冷笑。
“他讓我受的罪，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等陳氏撐不住，把那幾個人趕出去，我看他還有什麼底氣在我麵前擺譜。”
有幕僚提議先向顧廷山報備，顧明川卻擺了擺手，讓他們隻管準備方案，資金審批由他自己解決。
他還強調，要儘量讓外界以為陳氏經營出了問題，逼陳山先顧自己的生意，無暇再給林凡提供便利。
眾人相互看了看，最終還是按他的意思分頭整理資料。
顧明川靠在椅背上，望著桌上陳氏商會的標誌，終於露出了這幾天以來最舒心的笑容。
他已經認定自己找到了林凡的命門，甚至開始想象對方失去落腳處以後來求饒的樣子。
可他不知道，方琪手裡還握著顧氏全部交割記錄，而他此刻準備的這場商業圍剿，隻會讓顧家後麵的處境更難收拾。
……
之後顧明川沒有再派人去找林凡。
他把顧氏幾個業務部門的負責人叫到一起，連著開了兩晚的會，終於將針對陳氏商會的計劃鋪了下去。
為了防止下麵的人走漏風聲，他還要求所有部門把相關項目寫成正常市場競爭，連內部郵件都不準出現林凡的名字。
“陳山靠著商會在江城做生意，總得有人給他供貨，也總得有人買他的東西。”顧明川指著投影上的名單說道。
“這些年誰跟顧氏合作得多，你們比我清楚，我要他們重新選一邊站。”
最先動手的是供應鏈。
顧氏幾個長期合作的原料商接連通知陳氏，原定貨期需要推遲，後麵兩家乾脆提出終止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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