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下來，陳氏訂單大麵積流失，幾家供應商斷供，銀行輪番催貸，辦公室門口甚至來了舉著手機直播的自媒體。
商界不少人都在議論，陳山這次怕是遇上了過不去的坎。
顧明川每天都讓助理送來最新報表，看到陳氏的估值一跌再跌，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他林凡不是能打嗎？讓他去找供應商打一架，再看能不能打來一筆貸款！”
他隻顧著得意，卻不知道顧氏調動的每一筆資金，都在方琪的電腦上留下了記錄。
方琪早已進入顧氏用來安排這次做空資金的操作係統，將資金來源、關聯賬戶和操作時間逐項整理。
幾家對陳氏突然斷供的供應商，表麵股東各不相同，實際收款卻繞回顧氏控製的空殼公司。
連低價搶單所用的補貼，也是從同一批賬戶打出去的。
“他們怕咱們看不清，還專門給每個項目做了編號。”方琪將關係圖投在屏幕上。
“這幾條線最後都指向顧明川親自審批的資金池。那些黑料賬號收到的錢，也從這裡走。”
她又調出幾份交易記錄，指出顧氏為了壓低估值，已經開始通過關聯賬戶反複買賣陳氏關聯企業的資產。
賬麵上做得像普通投資，實際每次成交都跟輿論文章發布時間挨得很近。
貓九湊過來看了眼：“這小子是把自家賬本送到你麵前了。”
“還有他沒拿出來的錢。”方琪點開另一個頁麵。
“他最近一直在調授信額度，連顧氏正常業務的流動資金都挪走了一部分，顯然還想再加碼。”
白芷這幾天也沒閒著。
他借著過去在醫療圈的人脈，打聽了幾家與顧氏有資金往來的企業。
又從熟悉的商界人士那裡核對沈氏在江城的擔保關係。
“顧家這次主要動用自己的錢，沈維那邊還在收拾碼頭的事，暫時沒見直接替顧明川撐腰。”白芷說道。
“不過有幾筆長期授信牽著沈家的關係，往上還能找到裴家相關的合作渠道，暫時不能排除他們後麵出手。”
林凡看完資料，問方琪：“顧明川準備到哪一步？”
“他讓人評估陳氏幾家主要企業的收購價格，還在打聽陳山手裡哪些資產能夠抵債。照這個勢頭，估計很快就會開口要整個陳氏。”
“讓他要。”林凡合上文件，“陳氏繼續示弱，誰也別急著反擊。
等他把顧氏的資源全押上來，再把賬算清楚。”
雷錚有些不耐煩：“老大，咱們手裡都有證據了，還得看他得意多久？”
“他現在押得越重，摔得就越慘。”林凡看向顧氏的資金流向，“讓方琪盯緊收購資金，別讓他中途把錢抽走。”
……
另一邊，顧明川已經坐不住了。
他讓助理放出消息，聲稱顧氏願意出麵替陳氏解決債務危機，但陳氏必須先派林凡過來賠罪。
消息很快傳遍江城商界，他甚至當著幾名合作夥伴的麵放話。
“告訴陳山，三天之內，讓林凡登門跪著求我，我就考慮給陳氏留條活路。”
有人勸他話別說得太滿，顧明川卻滿不在乎：“沒了陳氏養著，他一個轉業軍人還能去哪兒？我給他機會，他就該識趣。”
顧廷山得知以後，先把兒子叫來訓了一頓。
“我讓你穩住顧氏，你倒好，搞得滿城都知道你跟陳氏過不去。上回吃的虧還沒記住？”
顧明川把這一星期的報表放到父親麵前。
“爸，您自己看，陳氏現在連供貨都成問題。”
“咱們把它接過來，丟掉的利潤也能從別處補上，林凡以後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顧廷山翻了幾頁，見陳氏確實節節敗退，原本準備好的話又咽了回去。
顧氏損失了轉運生意，若能趁機低價拿下陳氏幾家優質企業，倒也算得上一筆補償。
“別把事情鬨得太難看，收購要按程序來。”他把報表推回去，“你自己看著辦，別再捅婁子。”
得了父親默許，顧明川更加得意，立刻催幕僚把收購方案定下來。
此後顧明川把慶功宴定在江城國際酒店最大的宴會廳，還特意讓人在門口掛出了顧氏戰略發布會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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