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聯合船隊離開補給點，駛向風暴環。
沙耶的護衛艦走在前麵，黑礁的快艇跟隨其後，幾艘受損的艇留在港口修理，傷勢較重的人也沒有隨隊。
白芷已經帶著醫療人員趕來，上船後先檢查了一遍秦楓的肩膀。
傷口恢複得還算順利，隻是活動幅度稍大，仍會牽著疼。
“別以為不流血就能隨便動。”白芷替他換好敷料，“真把傷口扯開，後麵有你受的。”
秦楓放下胳膊，答應得很快。
“知道，這次我注意。”
貓九在旁邊收拾設備，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上回你也這麼說。”
秦楓沒接茬，拿起外套出了醫療艙。
指揮室裡，方琪正跟沙耶的情報人員核對資料。
王室海圖上的舊航道，被逐段放到屏幕上。
新收到的衛星圖和水文記錄也一起調了出來，有些地方看著能走，實際水下藏著礁石，隻能重新調整航向。
丹拓站在林凡身旁，指著前方那片海域。
“這裡幾股洋流交彙，常年海況都差。小船熟悉地方還能進去，大船走錯一次，就可能被困住。”
“白塔的船能定期進出，應該有完整航道。”
“有，可我們手裡這份圖太舊，有幾處得重新核。”
林凡看向方琪：“先查外圍，別急著進去。”
方琪點頭，將新的搜索範圍發給各船。
……
接下來幾天，船隊一直在風暴環外圍活動。
海上的天氣變得很快。
早上還能看見遠處的礁岸，過了中午，霧就壓了下來，風浪也跟著變大。
方琪比對過一段時間的數據，發現天氣變化能找到些規律，可一到具體位置，收到的信號又經常對不上。
幾艘船按舊圖換了方向，前麵卻出現了沒有標清的暗礁，隻能退回來。
雷錚跟著探路艇跑了兩次，回船時將記錄往桌上一放。
“又繞回外麵了。”
丹拓看完，找來熟悉附近海況的船員，把剛才走過的地方重新標記。
林凡沒催，讓各艇把遇見的情況都留下。
當天傍晚，前方一艘快艇忽然報來消息。
“發現一條船，沒看見人，像是在漂。”
林凡趕到甲板上，舉起望遠鏡。
遠處的船歪著停在水麵上，吃水不太正常，一側船身有個明顯的破口。附近沒有接應船，也沒人回應喊話。
阿海看過船的外形，皺了皺眉。
“以前見過這種，運補給用的。”
林凡放下望遠鏡，讓秦楓和貓九跟自己過去。
靠近以後，才發現破口附近的漆還是新剝落的，撞變形的鐵板向外翻著，船舷也斷了一截。
幾人上船，雷錚帶人留意周圍。
甲板上散著繩索和工具，一輛裝貨的小推車側翻在門邊，輪子還掛在門檻上。
林凡經過時，伸手摸了摸旁邊被撞歪的欄杆，繼續往裡走。
醫療艙的門開著。
裡麵的櫃子倒了，幾隻藥瓶滾在地上。固定床鋪的帶子被扯斷，床沿還留著很深的凹痕。
秦楓撿起一本掉落的記錄，翻了幾頁。
“東西都沒收，像是突然出事了。”
貨艙裡同樣亂得厲害。
幾道拖拽的痕跡從裡麵一直延伸到門外，有個裝著器材的箱子壓在牆邊，蓋子被掀掉，旁邊還掛著一截撕破的衣服。
林凡蹲下看了片刻，讓人將能找到的記錄和存儲設備收好。
貓九從底艙回來，臉色卻不太好。
“老大，你過來看個東西。”
艙底靠近破口的位置，有幾道很深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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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九蹲在旁邊，將燈照過去。幾道痕跡長短不一，其中一處劃穿了外板，邊緣被硬生生扯開。
秦楓看了一眼，下意識伸出手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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