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海看著那疊錢，愣了一下。
這年頭，三十塊可不是小數目，抵得上他出海半個月的收入。
張海生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說明這小子是真有底氣。
“行！”
嚴大海接過錢，往兜裡一揣，說道：
“海生，二伯信你。船你拿去用，但是醜話說前頭，柴油機要是壞了，你得負責修。”
“那是自然。”張海生點頭。
嚴大海撐著藤椅站起來，單腳跳著往院外走：“走，我帶你上船看看，教你咋開。”
三個人來到碼頭。
嚴大海那條機帆船停在最外頭，船身比張海生的小舢板大了不止一圈。
鐵皮船雖然有些地方掉了漆皮，但整體看著還算結實。
船尾掛著一台十二馬力的柴油機，螺旋槳被擦得鋥亮。
嚴大海單腳跳上船，扶著船艙坐下來，指著柴油機對張海生說：
“這是單缸柴油機，手搖啟動的。你看好了。”
他彎下腰，把啟動手柄插進柴油機的啟動軸。
左手按住減壓閥，右手握住手柄猛地一搖。
柴油機“突突突”地響了幾聲。
冒出一股黑煙，隨後“突突突突”地穩定運轉起來。
“記住了，先把減壓閥按下去，再搖手柄，搖快了就鬆減壓閥，柴油機就著了。”
嚴大海說著，又指著駕駛位的舵柄。
“這個是方向舵，往左打船就往左拐，往右打就右拐。
油門在這個位置，往前推是加速，往後拉是減速。”
張海生蹲在柴油機旁邊，仔細看著嚴大海的每一個動作。
前世他在城裡打工的時候，跟工友學過開船，也在漁船上乾過幾年。
這些基本操作，他其實早就爛熟於心，但為了不讓嚴大海起疑。
他還是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二伯，我試試。”張海生接過啟動手柄，彎下腰。
他按照嚴大海教的，先把減壓閥按下去，然後握住手柄搖了兩圈。
柴油機“吭哧吭哧”地響了兩下，沒著。
他又搖了三圈，這回找準了節奏，手柄猛地一甩。
柴油機“突突突”地響了起來。
嚴大海眼睛一亮：“行啊海生！一學就會！”
張海生笑了笑：“二伯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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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大海又教他怎麼看油表、怎麼換擋、怎麼收放漁網。
張海生一一記在心裡，有些地方一點就通，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比如嚴大海說下網的時候要注意風向，張海生立馬就接了一句：
“順風下網，逆風收網，這樣網不會纏到螺旋槳上。”
嚴大海聽得連連點頭，拍著張海生的肩膀：
“你小子，有靈性！你爹當年就是村裡有名的船匠，看來這本事傳下來了。”
提到他爹，張海生心裡一酸，麵上卻笑著應道：
“我爹教過我一些，就是這些年沒咋用，生疏了。”
“生疏不怕，多練練就熟了。”
嚴大海說著，又叮囑了幾句海上要注意的安全事項，這才讓張海生把船開回碼頭。
張海生把船靠穩，跳下船，跟嚴大海道了謝，約好明天一早來取船。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張海生燒個肉湯，蒸了米飯。
吃完飯後，又洗了把臉，坐在院裡乘涼。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腥味，吹得人渾身舒坦。
他閉上眼，試著在腦子裡打開係統麵板。
麵板浮現出來，右上方那個倒計時的數字跳到了最後幾秒。
【係統：趕海提示發家係統】
【宿主：張海生】
【當前等級：lv1】
【下次係統提示刷新時間：00:00:03】
三、二、一
——
麵板上跳出一行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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