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島？
張海生想了想，前世他去過幾次。
那地方是個荒島，島上長滿了野草和灌木，沒人住。
島的西南側的確有一片開闊海域。
船開了大約四十分鐘，白帆島出現在視野裡。
一個小黑點，慢慢變大，輪廓逐漸清晰。
島上的灌木綠油油的，礁石在島的西南角伸出一截。
張海生收了油門，讓船慢慢靠近。
他仔細看了看水麵的波紋，又根據係統提示的位置，把船停在島西南側的一片水域。
這裡的水色比別處深，泛著墨綠色，是沙泥底和海水交彙的地方。
水麵上偶爾有小魚跳起來，銀白色的身體在空中翻個身，“啪”地落回水裡。
張海生從船艙裡翻出流刺網，把網衣抖開。
這張網長大約二十米，網高兩米，網眼三指寬。
馬鮫魚的身體修長，三指寬的網眼正好卡住魚鰓，進了就跑不掉。
他把網的一端係在船尾的纜樁上，另一端係了個紅色的塑料浮標。
然後發動柴油機，把船慢慢往一側開。
網衣從船舷邊滑入水中，在水麵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網牆。
流刺網下好了，網衣在水裡展開，像一道透明的簾子。
浮標漂在水麵上，紅色的塑料在陽光下格外紮眼。
張海生熄了火，坐在船舷上等著。
馬鮫魚群經過的時候，會撞上網衣。
魚鰓卡在網眼裡，越掙紮纏得越緊。
他不用著急收網，等魚撞上來就行了。
他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海麵上波光粼粼，太陽從背後照過來，曬得後脖頸發燙。
白帆島上的灌木在風裡搖晃著，幾隻海鳥從島邊飛起來，掠過水麵，又落回礁石上。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浮標那邊有了動靜。
紅色的浮標猛地往下一沉，又彈上來。
接著又是一沉，浮標在水麵上劇烈地晃動著，劃出一道道波紋。
這是有魚撞網了？！
張海生興奮地站起來，走到船尾，手搭在收網繩上。
他慢慢收網，網衣從水裡一點一點拉上來。
第一個網眼裡就卡著一條馬鮫魚。
銀白色的身體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身上布滿了藍色的斑點。
魚鰓卡在網眼裡，魚嘴一張一合地喘著氣，尾巴拍得網衣“啪啪”響。
張海生把魚從網眼裡退出來，扔進活水艙。
接著收網，第二個網眼，第三個，第四個……
一條接一條的馬鮫魚被拉上來，每條都在兩三斤左右。
銀白色的身體在甲板上扭動著，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有的魚掙脫了網眼，掉在甲板上，尾巴拍得船板“砰砰”響。
張海生手忙腳亂地撿魚，先把活水艙的蓋子掀開，把魚一條條放進去。
活水艙裡很快就擠滿了，馬鮫魚在狹小的空間裡擠來擠去。
銀白色的身體在藍色的海水中格外醒目。
收了大約七八米網衣，活水艙裡已經擠了三十多條馬鮫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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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生估摸了一下，平均每條兩斤半，這就是七十多斤。
他把剩下的網衣繼續收完，又收了十幾條，還有幾條小雜魚。
最後把網衣疊好，浮標收上船，數了數活水艙裡的馬鮫魚，總共四十七條。
四十七條，平均兩斤半，就是一百一十七斤。
張海生蹲在活水艙邊上，看著裡麵密密麻麻的銀白色魚身，手有點抖。
馬鮫魚在鎮上收，一斤一塊二到一塊五，這一趟少說能賣一百四十塊。
加上昨天的東星斑和蘇眉，還有之前的積蓄和工業券，手裡的錢已經遠遠超出預期。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把活水艙的蓋子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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