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八千萬元暗賬，劉新建獄中咬出鐘小艾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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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審室鐵門在身後合攏，門軸摩擦發出一陣刺耳聲響。
椅子在地板上劃拉出動靜，劉新建戴著腳鐐，在兩名管教押送下挪進受審席。
他頭發白了大半，兩頰深陷，身上的囚服鬆垮垮掛著，兩隻手搭在鐵隔板上，不停的發抖。
裴驚鴻坐在正前方的長桌後，白襯衫領口扣到最上一顆紐扣，金絲眼鏡後的神色很平靜。他伸手把桌上的文件夾推了推，讓紙張邊沿和桌墊外沿保持齊平。
田國富拉開椅子在旁側坐下，深灰夾克的袖口挽起半寸。
趙鐵反手鎖好側門，將一份印著加急通報的複印件拍在劉新建眼皮底下。
那是中樞對趙立春正式立案審查的紅頭通報，下方還壓著趙瑞龍境內三十四個賬戶清零、離岸資產被原路劃回的執行明細表。
劉新建原本低垂的腦袋慢慢抬起來。
當他的目光掃到趙立春的名字和那枚審查印章時，渾身的皮肉劇烈抽搐了幾下。
“立案了……老書記真的被立案了？”
劉新建聲音沙啞，手指扣住鐵板邊緣，指甲縫裡滲出灰白皮屑。
“不僅趙立春進去了，趙瑞龍在歐洲設的離岸信托也被漢東專案組連根拔起。”
田國富翻開記錄冊，翻到油氣集團三千億黑金案的未決賬目頁，抬手在紙頁上拍了一下。
“劉新建，你當年在油氣集團當董事長，給趙家當管家當得挺風光。現在趙家的退路全被物理熔斷了，你那些表外專戶、海外暗賬，專案組已經掌握了七成。”
田國富往前探了探身子，語調生硬。
“今天提審你，不是來聽你念舊情的。油氣集團賬上那幾筆脫離財政審計的巨額技術研發費，流進了誰的腰包？這是你爭取立功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劉新建把臉埋進兩隻粗糙的手掌裡，肩膀上下聳動，喉嚨裡溢出嗚咽聲。
“田書記，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劉新建抽噎著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和虛汗。
“過去我是真不敢講啊！趙瑞龍天天拿趙立春的名頭壓我，上麵還有通天的大佛護著，我要是吐了半個字，家裡人怎麼沒的都搞不清楚！”
裴驚鴻將胸前口袋裡的派克鋼筆取下來。
他沒有急著動筆，而是順手拉開身前的一份附表，抽出一張帶有紅藍對衝標記的穿透清單。
清單平推過去，停在劉新建麵前。
“別用趙立春當擋箭牌。”
裴驚鴻聲音平穩，沒有半點波瀾。
“通過全省賬戶殘值對衝掃描，金穩委在深海油氣研發科目下麵，查出了一筆八千萬元的長期掛賬流水。這筆款子繞過了全省能源清算係統，走的是離線單據核銷。”
裴驚鴻移開半寸鋼筆帽，金屬筆尖在八千萬元那行代碼上輕叩了一記。
“深海油氣開發資質，漢東油氣集團五年前根本沒有拿到批文。八千萬打著不可公開的技術研發旗號出境，到頭來連一份設備驗收報告都沒有。劉新建，這筆錢給了誰？”
這聲輕響砸在桌麵上，劉新建整個人猛的縮了一下。
他鬆開抓著鐵欄的手，兩隻手抱住腦袋，失聲大哭起來。
“那是趙立春當年親自口頭交代的！”
劉新建嚎了兩聲，語速突然加快，生怕被打斷。
“老書記離開漢東前幾個月，把我單獨叫到老宅的花園裡。他背著手跟我講，漢東油氣集團家大業大，不能隻低頭看省內這一畝三分地，要懂得支持中樞下派乾部的家屬企業發展，這樣才能把漢東的路走寬！”
田國富手中的筆尖飛快在記錄冊上滑動，頭也不抬的追問：
“哪個中樞下派乾部？說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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