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仿佛不是從那些大車裡發出來的,而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大地抖得像是篩糠,別說人了,就連那些久經戰陣的寶馬都開始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任憑騎士如何安撫都躁動不已!
金兀術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盯著夏仁中軍的方向,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
“嘩啦!”
隨著一陣粗暴的撕扯聲,那些巨大的帆布應聲而落,露出了底下隱藏著的猙獰真容!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大車!
那是一座座會移動的鋼鐵堡壘!
通體由烏黑的鋼鐵包裹,方方正正,棱角分明,車體下方是兩條不斷滾動的、由鐵片連接而成的履帶,碾過泥濘的土地,留下兩道深深的印痕!
車體前方,一根比碗口還粗的炮管黑洞洞地指著前方,炮管旁邊,還有幾挺同樣猙獰的轉輪機槍!
最嚇人的是,這些鋼鐵怪物的頭頂上,都冒著一股股濃烈的黑煙,發出野獸般沉重而壓抑的咆哮!
二十輛!整整二十輛這樣的鋼鐵巨獸,排成一列,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緩緩地從夏軍陣後駛出!
“這……這……這是什麼……”
一名金軍將領嚇得連話都說不囫圇了,手裡的彎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別說是他,就連金兀術胯下的“踏雪烏騅”,這匹跟隨他南征北戰,從無畏懼的寶馬,此刻也發出了驚恐的嘶鳴,四蹄不安地亂動,竟然想要調頭逃跑!
整個鐵浮屠的陣線,瞬間就亂了!
戰馬的本能恐懼,遠比人類的理智來得更快,更直接!
麵對這些冒著黑煙,發出巨獸咆哮的鋼鐵怪物,這些草原上最驕傲的生靈,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穩住!都給本帥穩住!”
金兀術用儘全身力氣勒住韁繩,雙腿死死夾住馬腹,他知道,一旦陣型散了,就真的全完了!
“衝過去!繞開那些鐵疙瘩!給本帥衝垮他們的中軍!”
他聲嘶力竭地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然而,夏仁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開火!”
冰冷的命令下達,二十輛蒸汽坦克上的火炮和機槍,在同一時間噴吐出了死亡的火焰!
“轟!噠噠噠噠噠!”
這一次,炮彈不再是飛向天空,而是以近乎平直的彈道,惡狠狠地轟進了鐵浮屠密集的陣型之中!
機槍子彈更是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
“噗噗噗!”
那些曾經讓宋軍聞風喪膽的重裝板甲,在坦克炮和機槍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紙!
炮彈所到之處,人馬俱碎,血肉橫飛,直接在鋼鐵洪流中犁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肉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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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槍子彈掃過,成排的重騎兵像是被鐮刀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連人帶馬被打成了篩子!
所謂的鐵浮屠,在真正的鋼鐵洪流麵前,就是一個笑話!
金兀術的眼睛徹底紅了,裡麵布滿了絕望的血絲!
完了!
全完了!
他所有的準備,所有的驕傲,在這些聞所未聞的戰爭機器麵前,被碾得粉碎!
他不甘心!
他怎麼能甘心!
“啊啊啊啊!”
金兀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他放棄了指揮已經徹底崩潰的鐵浮屠,撥轉馬頭,竟然帶著身邊僅存的數百親衛,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繞過了正在肆虐的坦克陣,直直地朝著夏仁那麵巨大的中軍龍旗衝了過去!
擒賊先擒王!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他作為一個武將,最後的尊嚴!
夏仁看著那孤注一擲衝過來的金兀術,嘴角微微上揚,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就在金兀-術的親衛快要衝到近前時,一支騎兵從夏仁的側翼斜插了出來,穩穩地攔在了他的麵前!
為首一員大將,手持一杆瀝泉神槍,胯下寶馬,威風凜凜,不是楊再興又是誰?
在他身後,是數千名同樣裝備精良的大夏龍騎衛,他們人手一支嶄新的後膛步槍,眼神冰冷地看著衝過來的敵人!
“金兀術!你的對手是小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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