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批錢和軍火，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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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完，沈岩沒有立刻送客。
他讓管事打開旁邊的倉庫。
門一開，成排的槍箱便露了出來。張大帥停住腳步，少帥也跟著抬起頭。
沈岩掀開箱蓋。
長槍、機槍，再往後，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彈藥箱。跟進來的軍官檢查過，眼神頓時變了。
沈岩又拉開另一邊的蓋布。
銀元、金條，還有分門別類裝好的現金。
張大帥走近，拿起一支槍看了看，又伸手掂量了一塊金條。
“你這見麵禮，夠重的。”
“都給您。”
少帥轉頭看他。
“全部？”
“除了我自己用的槍，剩下的都在這裡。”
倉庫裡一下安靜了。
張大帥卻沒急著收。他將槍放回箱子，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保我和身邊的人平安。”
“另外，這批軍火得用來防小鬼子。”
沈岩看著他。
“養兵、造槍、備糧，這錢該怎麼花，您比我懂。”
張大帥盯著他，忽然笑了。
“又送錢，又替我定規矩。你這錢不好掙。”
“所以才找能辦事的人。”
沈岩說著，走到一隻彈藥箱旁。
“您剛才問過，小鬼子是不是想再多拿一點好處。我還得把這件事說透。”
張大帥示意其他人退開些。
“你說。”
“他們的目標，是把東北握進手裡。”
“這裡有糧、有煤、有鐵，還有大片土地和人口。”
“東西到了他們手裡，往後打仗，咱們的糧養他們的兵，咱們的礦造他們的槍。”
少帥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那他們為什麼一直談合作、借款，還給咱們賣軍火？”
“因為他們希望先把手伸進來。”
沈岩指著槍箱。
“您買他們的槍，就得考慮彈藥和零件。”
“借他們的錢，就得看抵押、利息和附加條件。”
“鐵路、礦權、稅收，一樣樣拿出去，等您想收手，身上已經纏滿繩子了。”
張大帥沒說話。
這些事情，他當然明白。
可將一筆筆不同的交易放在一起看，味道便變了。
少帥問：“鐵路也是這個意思？”
“鐵路尤其要緊。平時運貨，打仗運兵。”
“哪座城缺糧，哪座礦出煤，哪條線能送軍火，他們比許多地方官都清楚。”
“車站、貨棧、礦區、銀行，全連著。”
“看起來各做各的生意，出了事情，卻能一起替他們的軍隊辦事。”
沈岩停了一下。
“鐵路旁邊那些附屬地，您總見過吧？”
“他們在那裡安排警察、經營學校、處理地方事務，咱們的人進去，反而要受他們的限製。”
張大帥的臉色沉了。
“這幫東西，一直拿保護鐵路、保護商人當借口。”
“今天保護鐵路，明天保護礦，後天保護僑民。”
“每多出一個借口，就想多留一點兵、多占一點地方。”
沈岩繼續說道：“那些調查員也不能隻當商人看。”
“哪裡有礦，河流怎麼走，哪座橋能過車，地方上有多少兵，他們都在記。”
少帥下意識看向父親。
“他們連咱們的兵也查？”
“查，而且會一直查。駐地、糧餉、裝備，哪支部隊能打，哪個軍官缺錢，誰願意替他們遞消息，都有用。”
張大帥背起手，在槍箱之間走了兩步。
“老子借他們的錢，是要把自己的兵養起來。他們想拿借條拴住我，沒那麼容易。”
“您有您的打算，他們也有他們的盤算。”
沈岩沒有繞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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