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直落負一層。
門滑開，潮濕的機油味撲麵而來。
車庫光線昏暗，幾盞白熾燈滋滋閃爍。
秦武邁出電梯。
轉過承重柱，梁若雪常開的黑色轎車斜在車位線外。
駕駛座門敞著，地上散落著幾張文件，公文包被踩扁了，旁邊是一地碎裂的手機殘渣。兩道烏黑的輪胎印，筆直甩向出口坡道。
空氣裡還飄著橡膠磨焦的臭味。
秦武沒碰地上的東西，撞開旁邊的消防鐵門。
萬豪後街是條單行道，路窄坑多，連著老建材市場。
黑狼開著麵包車想避開監控，隻能紮進這條爛路。
秦武順著水泥台階幾步衝上去，撞進後巷的夜雨裡。
百米開外的巷子深處，兩輛麵包車被一輛倒垃圾的三輪車死死卡在路口。
喇叭按得震天響。
“按你媽啊！沒看老子在倒車嗎！”
三輪車師傅扭頭破口大罵。
前頭麵包車的駕駛門猛地推開。
黑狼探出半個油膩的腦袋，脖頸青筋暴跳
“操！媽的！趕緊滾開！再擋路老子軋死你！”
黑狼剛要縮頭踩油門，一道黑影無聲無息貼在了車門旁。
一隻大手探進半開的車窗，直接摳住鐵框。
黑狼扭頭看去。
沒等他看清來人，耳邊驟然炸開金屬扭曲的脆響。整扇車門被硬生生扯變形，車窗玻璃轟然碎裂，碎碴崩了黑狼滿臉。
“操！他媽誰...”
黑狼罵聲還沒吐全，後領已被死死扣住。
秦武單手發力，將兩百來斤的壯漢從車窗裡硬生生拽出來，狠狠砸在泥漿地裡。
砰！
泥水飛濺，黑狼摔得渾身散架，發出一聲乾嘔。
後車跟著竄下五個打手，拎著鋼管剔骨刀撲上來。
帶頭的黃毛揮著鋼管，兜頭砸下。
秦武側身避開，右手扣住黃毛手腕順帶，膝蓋重重頂在小腹。
黃毛身子弓成蝦米倒飛出去，撞翻後頭兩人。
剩下兩人持刀刺來，秦武腳下一挑，濺起汙泥迷了對方的眼，借勢兩記手刀劈在兩人的喉結與鎖骨間。
骨裂聲接連響起。
五個打手癱在泥坑裡哀嚎。
車廂後座傳來動靜。
黑狼爬起來，拔出尖刀，眼眶猩紅地拉開後門，反手把刀架在後座女人的脖頸旁。
梁若雪蜷在後排角落。迷藥勁沒散，她發絲微亂，臉色蒼白。
聽見動靜，她撐開眼皮，看著車外的秦武。
“秦武！你別過來！”
黑狼手抖得厲害，刀尖在女人脖頸邊晃蕩。
“大不了魚死網破！老子不好過，誰也別想活！”
秦武在兩步外站定，眼神冷漠。
他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角，沒點火。
秦武看著他，“紮一個我看看。”
黑狼被他這副神情激得心頭發毛。
就在他咬牙發狠、刀尖下壓的瞬間。
鞋底踏碎泥水爆出一聲悶響。
黑狼隻覺眼前一花，手腕傳來粉碎般的劇痛。
哢嚓！
腕骨折斷，尖刀脫手掉落。
秦武反剪黑狼手臂，抓著他的後頸往車門框狠力一撞，車頂凹陷下去一塊。
隨即，秦武抬腿一腳，勁力裹著真氣，精準貫入黑狼腰後的命門要穴。
沉悶的聲音自黑狼體內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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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烈的勁力橫衝直撞，硬生生絞碎了黑狼的神經。
黑狼身子猛地一挺，像灘爛泥癱軟在地。
黑狼大張著嘴，兩條腿徹底失去知覺，褲襠洇開一團黃水散發著腥臭，在泥漿裡抽搐，連抬一寸的力氣都沒了。
下半身神經徹底壞死，往後大小便再也無法自理。
秦武走到後車門。
梁若雪靠著椅背喘息，眸子裡理智未散。
她緊抿著蒼白的嘴唇，看著秦武。
“能走嗎。”
秦武伸手扯掉她手腕上的膠帶。
梁若雪手腕被勒出深紅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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