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兒把門關上。
秦武往沙發上一躺也睡下了。
走廊儘頭那間舊屋的門輕輕開了一下，又合上。
天一點點亮起來。
手機在枕頭邊上震。
梁若雪。
“九點前來公司。”
秦武應了一聲，把電話摁了。
上午，萬豪頂層辦公室。
桌上攤著報表和文件。
梁若雪站在桌後，一身深灰色套裙。
秦武推門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梁若雪將一份文件推到桌沿。
“對賭期限沒幾天了，就差最後一項指標。”
“貸款手續卡在銀行，銀行胡經理扣著放款單，上午必須拿到回執。”
秦武靠著椅背。
“昨天說好直接放款的。”
“可能是梁銳搞鬼了。”
梁若雪合上鋼筆。
“胡經理電話打不通，推脫在外開會。你去一趟銀行，把單子拿回來。”
門被敲了兩聲。
蘇巧兒抱著公文包快步走進來，製服領口端正。
“梁總，材料齊了。”
梁若雪朝她點了下頭。
“巧兒跟著你一起去。她清楚手續，拿到單子就要當場核驗。”
秦武站起身，接住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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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一起走一趟。”
兩人下到底層地庫。
秦武拉開副駕門，蘇巧兒抱著公文包坐進去。
車子開出閘口，蘇巧兒翻出溫熱的油紙包，剝開遞過肉包子。
“秦大哥，趁熱吃。”
秦武單手握著方向盤，斜眼瞅她一眼，接過來兩口咽下。
“你還知道買早飯，那你怎麼還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蘇巧兒抿嘴笑了一下。
路口前車突然變道加塞，秦武一腳刹車踩死。
車頭一沉，蘇巧兒沒扣安全帶，直往前栽。
秦武右手橫掃過去，掌心按住她肩頭，將人按回椅背。
她腦門撞在他胳膊上，鼻尖全是夾克上的煙草味。
秦武收回手。
“安全帶不知道扣上？”
“剛才拿包子，忘了。”
蘇巧兒臉頰滾燙，趕緊扯過安全帶扣死。
車子在路口停穩。
見他夾克翻領壓在內襯裡皺成一團，蘇巧兒抬手湊過去，指尖觸到領口。
“乾什麼。”
“領子壓著了。”
蘇巧兒聲音細細的，低頭替他將翻領翻平整，撫平褶子。
她離得近，身上皂角味隨著呼吸落在他脖頸邊上。
秦武看了一眼她紅透的耳尖，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老實坐著。”
蘇巧兒縮回手，嘴角抿出笑意。
車子穿過路口，停在銀行門前。
銀行辦公室門虛掩著。
秦武推開門走進去。
大班椅裡坐著胡經理，大腹便便，頭頂發稀，露著一片光溜溜的地中海，手裡端著紫砂茶杯。
抬頭看見是秦武，胡經理手腕抖了一下，茶水濺在手背上。
蘇巧兒走上前，把公文包抱在身前。
“胡經理，萬豪那筆貸款的放款單，梁總讓我來取回執。”
胡經理扯過紙巾擦乾手背，眼神開始往天花板上飄，慢條斯理地靠回皮椅裡。
“蘇秘書，真是不巧。上頭剛下了通知，材料要重審，還得追加抵押。”
蘇巧兒把材料往前推了推。
“手續前天全審過了，字都簽過了。期限沒幾天了，今天必須拿單子……”
“規矩是上麵定的嘛，咱們都是打工的。”
胡經理兩手一攤，打著官腔。
“材料不齊，這筆款就得壓到期限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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