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城娛樂集團。
秦武踩著台階跨上去，伸手推開那扇玻璃旋轉門。
前台穿套裙的小姑娘抬頭掃了他身上的舊夾克一眼，愣了一下，抓起台上的座機撥了內線。
專職秘書從裡側通道快步走出來，停在電梯門前抬手引路。
“秦先生，林董在上麵等您，這邊請。”
電梯直上頂層。
門滑開，秘書在前頭帶路，穿過走廊，推開儘頭那扇厚木門。
辦公室裡拉著薄紗簾子，林建峰站在落地窗旁邊吸煙，見秦武進來，隨手把半截煙按進立式煙灰缸，大步迎過來。
“秦兄弟，來了，坐。”
林建峰拉著秦武在長沙發上坐下，順手按下茶幾上的燒水壺。
水壺開始嗚嗚地響。
林建峰從木盒裡捏了撮乾茶葉扔進紫砂壺，水滾開後先燙了兩個小瓷杯。
燙杯的水倒進水盂，再拎起水壺衝開茶葉，分出一杯推到秦武麵前。
“上回在醫院請你來集團，秦兄弟應得倒是挺痛快，轉頭卻是一天也沒露麵。”
秦武兩手搭在膝蓋上，端起茶杯吹開麵上的碎末，抿了一口。
“萬豪那邊的事情還沒解決，抽不開身。”
林建峰拉開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身子往前傾了傾。
“昨天在飯館門口人多，今天既然來了，我也不繞圈子。”
他指了指外頭。
“我在海外有些買賣出了岔子，幾筆款項壓在裡頭，前前後後派去的人都不頂用。”
秦武握著杯子沒動。
“出了什麼事。”
“現在賬對不上，派過去的人連底細都摸不清，根本壓不住局麵。”
林建峰在茶幾邊上磕了磕手指。
“底下那幫跑腿的我信不過，我覺得你倒是合適。”
“你替我過去看上一兩個月，把局麵穩下來。”
秦武把茶杯放下。
“犯法的事，我可不乾。”
林建峰擺了擺手。
“放心，全是明麵上的正經生意，賬目和合同我會找專人跟著你，隻要你跟著過去就行。”
他拎起茶壺往秦武杯裡添了點水。
“你可以提任何要求，我不會拒絕。”
秦武靠回沙發背上。
“我在江城還有事沒辦完，我得暫時考慮一下。”
林建峰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放。
“行，秦兄弟你先考慮一下。”
門上輕扣了兩聲，接著推開一條縫。
林宛端著木托盤慢慢走進來，穿件寬鬆的米白毛衫，袖口拖得很長，露出來的一截手腕細，臉上沒多少血色。
看見沙發上的秦武，她步子停了一下，低低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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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林建峰扭頭看見女兒，招了招手。
“來，宛宛，給秦先生換道熱茶。”
林宛把手裡的木托盤輕輕擱在茶幾邊角，兩隻手提起白瓷小壺的藤編提梁，慢慢挪到秦武側麵。
“秦先生，喝茶。”
這時林建峰兜裡的手機響起來。
他摸出來掃了眼屏幕，眉頭擰起來，抓著手機站起身。
“海外的電話，我去隔壁接兩句，你們聊。”
秦武點了下頭。
林建峰拉開門走出去，門隨手帶嚴了。
屋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林宛提著壺往杯裡續水，眼角往他臉上瞟，壺嘴就歪了，幾滴滾水濺在桌麵上。
“啊……”
壺嘴還斜著，水順著杯沿淌到托盤邊上。
她單手提著壺，抽了手帕低頭要去擦，毛衫袖口往下滑了一截。
秦武伸手按住她拿帕子的手腕，把人往後拉開半寸。
“水燙，別碰。”
他按著沒馬上鬆，等她自己站穩了，才把手收回去。
林宛把手縮進袖口，耳根紅了，一直紅到脖子。
秦武扯出紙巾按在桌麵上，把水漬吸乾淨扔進紙簍，順手把那杯滿到杯沿的熱茶往裡挪遠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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