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匠上島後第十天，尤壬瓷又接到了一條消息.......
來自一個叫“周姐手作”的玩家。
周姐就是尤壬瓷之前提過的那個燒陶瓷的。她在舊分區的時候，靠著一手陶瓷手藝，勉強混到了三級載具。
但合區之後，新材料多了，競爭對手也多了，她的陶瓷生意一落千丈，連日常口糧都快換不出來了。
尤壬瓷把她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加了一句：
“她帶了兩個人。一個是個小姑娘，說是她徒弟，學過一點陶藝基礎；另一個是個男人，說是她弟弟，幫著搬貨打雜的。”
蔣時清坐在石屋裡，手裡轉著一杯靈泉水，沉默了幾秒。
“那個徒弟和弟弟，簽契約了嗎？”
“周姐說，徒弟簽了，弟弟沒有。”尤壬瓷翻著消息記錄，“弟弟說他是周姐的親弟，不用簽。”
蔣時清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石屋門外，鐵血正在磨刀。他耳朵很尖，聽到了這句，磨刀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他沒有出聲。
“讓周姐一個人先進來。”蔣時清說，“徒弟和弟弟，在外麵等。”
尤壬瓷挑了挑眉，但沒說什麼，低頭回消息去了。
周姐上島那天，比老木匠更忐忑。她站在西碼頭，搓著手，跟鐵血說了半天話，反複強調自己手藝好、不惹事、隻想找個安穩地方燒點東西。
鐵血隻回了一句：“先簽契約，觀察期一周。你的徒弟和弟弟，一周後再議。”
周姐連聲應下。
她被分到老木匠隔壁的石屋，當天下午就跑去礦區的土坡上，挖了幾塊黃泥回來，蹲在石屋外麵的空地上捏了一個粗陶杯子。
老木匠端著剛做好的木碗路過，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泥坯，沒說話，放下木碗就走了。
第二天，周姐發現自己的石屋門口多了一個木製的晾坯架。
她問老木匠：“你做的？”
老木匠頭也沒抬：“順手。”
周姐也沒多說，把晾坯架搬到太陽底下，開始在上頭一排排地碼她捏好的泥坯。小的杯子、碗，大的陶罐、花盆，整整齊齊。
到了第七天，她把第一爐陶器從簡易窯裡取出來。有杯子、有碗、有幾個還算看得過去的罐子。雖然遠遠達不到她在藍星時的手藝水平，但比遊戲裡開出來的那些製式陶器，多了幾分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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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時清要了一個杯子。杯身歪歪扭扭的，釉麵也不夠均勻，但拿在手裡，有種踏實的感覺。
“燒得不錯。”她說。
周姐搓了搓手，眼眶有點紅：“謝謝村長。”
一周觀察期結束後，周姐的徒弟和弟弟也簽了契約，上了島。
徒弟是個沉默寡言的小姑娘，話少，手卻穩，捏陶坯的速度比周姐還快。
弟弟倒是活絡，上島第二天就把浮生島的三個碼頭轉了個遍，回來給周姐說：
“姐，這島上有溫泉，可以開發成溫泉陶療，肯定能賣大價錢。”
周姐瞪了他一眼：“先老老實實把陶器做好再說。”
弟弟變老實下來，安安穩穩地做陶器，能看得出來，周姐能壓住兩名徒弟。
鐵血把磨好的刀靠在牆邊，走到石屋門口，看了一眼外麵漫天的風雪，又看了一眼浮島東南方向那片綠意盎然的星星草和溫泉。
他摸出貼身藏著的那張舊照片，拇指在照片上小女孩的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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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照片收好，轉身走回屋裡。
“我去西碼頭守著，”他說，“有人來了，我就先見見。”
蔣時清點點頭。
她坐在石屋的椅子上，手裡握著周姐燒的那個歪歪扭扭的杯子，看著窗外的風雪。
浮生島，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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