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靈號拍賣會上，星衍流銀的介紹裡提過一句“不屬於無儘海域”。
在冰封沉船副本裡，那道來自穹頂的窺視目光，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缸魚。
在黃精礦渣島的婪蚰蛇身上，那幽藍色的、被汙染的血脈，不像是自然演化的結果。
現在，這塊金屬片上的人工刻痕，把所有這些零散的線索串在了一起。
蔣時清把金屬片收進背包最深處，回到石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尤壬瓷發消息。
“尤姐，來石屋一趟，有事。”
尤壬瓷來得很快，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支記賬的筆，嘴裡念叨著“我正在算這個月的支出呢，你這麼急叫我”。
等她看見蔣時清攤在桌麵上的金屬片和那張手寫的符號草圖，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這什麼東西？”尤壬瓷湊近了看，伸出手指想摸，被蔣時清攔住了。
“別碰。識別說上麵附著魂晶粉塵，能提取。我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副作用。”
尤壬瓷立刻縮回手，退後一步：“魂晶？那是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和咱們玩到現在的東西不是一個體係。”
蔣時清把金屬片重新收好，又把那張符號草圖遞給尤壬瓷，
“你見過這個符號嗎？在交易市場的消息裡，或者任何人的聊天截圖裡？”
尤壬瓷盯著草圖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沒見過。”她最終搖頭，“但我可以幫你打聽。不過清清，你從哪弄來的這東西？”
“礦區，早上掃垃圾掃出來的。”
尤壬瓷沉默了幾秒，忽然說：
“我最近收到一條消息，本來覺得不靠譜，沒跟你說。現在你拿出這東西，我覺得那條消息可能不是空穴來風。”
蔣時清抬眼：“什麼消息？”
“三天前，有一個自稱‘北海孤舟’的玩家給我發私信，問我有沒有興趣收‘域外碎片’。我當時覺得他在騙人，沒理。”
蔣時清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北海孤舟。就是那個用星衍流銀換幽靈船票的人。
“他現在還在線嗎？”
“我看看。”尤壬瓷點開光屏翻了翻，搖頭，“頭像灰了。但最後一條消息還在，他說‘我手裡有域外碎片的線索，但我不賣。如果你認識那個momo，讓她來找我。’”
蔣時清沉默了一會兒。
“他坐標在404分區最北邊？”
“對。但那邊我去不了，太遠了，而且北邊海域據說有高階海獸出沒，我的漁船扛不住。”
蔣時清站起來，走到石屋門口，望著東北方向的海麵。
護島結界外麵，風雪還在呼嘯。浮生島的燈火安穩地亮著，加工區裡老木匠還在打磨精鐵零件，公共廚房裡傳來蔣靈嫋和小熊熊的笑鬨聲，鐵血在瞭望哨上值早班。
一切都很平靜。
但蔣時清知道，這份平靜下麵，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浮上來。
她轉身對尤壬瓷說：“我去一趟北邊。”
“你瘋了？”尤壬瓷瞪大眼睛，“北邊多遠你知道嗎？浮島全速也要兩天。而且鐵哥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
“所以我帶鐵哥去。”
蔣時清說，“浮生島有你、老木匠、周姐她們守著，防禦工事夠用。馬驍騰剛被打退，短期內不敢再來。我去北邊把這件事弄清楚，最多三天。”
尤壬瓷張了張嘴，想反駁，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你把無人機帶上。”她最終隻說了一句，“兩架都帶。有畫麵傳回來，我在島上也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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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時清點頭。
當天傍晚，她把所有人叫到公共廚房，開了個短會。
“我和鐵哥明天一早出發去北邊海域，大概三天。
島上由尤姐全權負責，老木匠管生產，周姐管後勤，嫋嫋管情報。
防禦按鐵哥走之前布置的輪值表執行，任何人靠近五公裡範圍，無人機先飛過去看，不要貿然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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