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號的下一次拍賣會，來得比蔣時清預想的快。
尤壬瓷是在一個傍晚收到消息的。她在【交易大廳】上掛了定向收購星衍流銀的信息，一個匿名用戶給她發了私信，隻有一句話：
“三天後，幽靈號蘭西威特拍賣廳，有你要的東西。”
尤壬瓷把消息轉給蔣時清。蔣時清看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匿名用戶？”
“查不到ID。對方的隱私保護等級很高，應該是幽靈號內部的人。”
蔣時清想起威廉。那個載體在幽靈號上以NPC身份活動，但它的真實身份是監察者。
如果匿名用戶是威廉，那這條消息就是一個陷阱。但如果不是威廉，那幽靈號上還有第三方勢力。
“我去。”蔣時清說。
鐵血皺眉：“上次你上船，威廉差點把你當成沈舟凍起來。這次再去，萬一它認出你？”
“它認不出我。”蔣時清抬起手腕，銀色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我的核心完成度六十二。
沈舟九十三的時候被凍住，我六十二的時候它看不見我。這次我去，它隻會看到一個‘未成熟樣本’。”
鐵血還想說什麼，蔣時清打斷了他。
“這次我帶沈舟去。他上過幽靈號，熟悉船上的布局。而且他的提取率被我用核心能量壓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下，暫時也在盲區裡。”
沈舟點頭：“我可以去。”
蔣時清看著鐵血：“島上交給你。三天之內回來。”
鐵血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頭。
第三天清晨，蔣時清和沈舟登上浮島主船，朝幽靈號上次出現的方向駛去。
蔣時清捏碎了一張幽靈船票——那是之前在幽靈號上餐廳經理送的兩張備用票中的最後一張。
銀黑色的光暈籠罩全身，空間扭曲，再睜開眼的時候，兩人站在幽靈號的甲板上。
威廉站在老位置，正裝三件套，黑色大喇叭，笑容職業化。
“歡迎登船，尊貴的玩家。請問這次是體驗娛樂設施，還是有什麼別的需求？”
蔣時清看著威廉的臉。肉色皮膚，黑色眼睛，和上次一模一樣。監察者載體偽裝得完美無缺。
“拍賣會。”蔣時清說，“蘭西威特。”
威廉的笑容沒有變化，但蔣時清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蘭西威特拍賣廳今天沒有安排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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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時清從背包裡取出那張匿名用戶的消息截圖，遞給威廉。
“有人告訴我今天有。”
威廉接過截圖看了一眼，笑容淡了半分。
“請稍等。”
他轉身走進船艙。蔣時清和沈舟站在甲板上，海風從四麵八方吹來，帶著那股金屬般的冷香。
五分鐘後，威廉回來了。
“確實有一場拍賣會，但規格很高，需要驗資。兩位請跟我來。”
他帶著兩人穿過世界大廳，走過情報長廊，拐進一條蔣時清上次沒走過的通道。
通道儘頭是一扇銀白色的門，門上刻著一個倒三角符號，裡麵嵌著一個點，外麵環繞著三道同心弧線。
和沈舟碎片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蔣時清停住腳步。
“這是什麼地方？”
威廉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極高，銀白色的牆壁光滑如鏡。
大廳中央是一座圓形拍賣台，四周環繞著幾十間包廂，每間包廂都用單麵透的玻璃隔開。大廳裡已經坐了很多人，蔣時清掃了一圈，至少二十間包廂亮著燈。
威廉把兩人領到一間靠邊的包廂，推開門。
“兩位請在此等候。拍賣會十分鐘後開始。”
他轉身離開。蔣時清走進包廂，打量了一圈。
包廂不大，兩張椅子，一張小桌，桌上放著拍賣品畫冊和一杯溫水。
單麵透的玻璃牆正對著拍賣台，視野很好。
沈舟拿起畫冊翻了翻，忽然停在一頁上。
“第三件拍品。”
蔣時清湊過去看。畫冊上畫著一塊銀白色的不規則碎片，表麵有星辰紋路流轉。下方的文字寫著：
【星衍流銀·三塊一組。起拍價：三百金幣。說明：星衍類稀有材料，用途不明。適合收藏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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