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完成度到八十之後的第十天，鐵血從北邊帶回來一個消息。
“北邊海域的載體殘骸不見了。”鐵血站在公共廚房的長條桌邊，身上還帶著海風的涼氣，“上次去的時候，殘骸在礁石區，我做了標記。這次去，標記還在，殘骸沒了。礁石上有一道很長的拖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海裡拖走了。”
蔣時清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拖痕的方向？”
“朝南。朝我們這邊。”
公共廚房裡安靜了一瞬。尤壬瓷放下筆，老木匠停下削木頭的動作，周姐從灶台邊轉過身來。
蔣時清看著鐵血：“載體是被拖走的，還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鐵血說，“拖痕是載體下麵的支架劃出來的，礁石上的痕跡很整齊，不像外力拖拽。它是自己從礁石上下來，朝南移動的。”
蔣時清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張海域圖前。她在北邊載體殘骸的位置畫了一個叉，又在浮生島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畫了一條線，把兩點連起來。
“監察者的載體在向浮生島移動。”她說，“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如果它保持這個速度，大約五天到七天到達浮生島海域。”
尤壬瓷搓了搓手：“它怎麼知道我們在哪？你不是說你的核心完成度到了八十，它看不見你嗎？”
“看不見我，但看得見浮生島。”蔣時清說，
“浮生島上有六十多人，其中大部分人的提取率沒有壓到盲區以下。監察者看不見我，但看得見他們。
它朝浮生島移動，是因為浮生島上有一個‘樣本池’，總量夠大，值得觀測。”
鐵血皺眉：“那怎麼辦？把村民都送走？”
“送不走。”蔣時清搖頭，“六十多人，分到哪去都是累贅。而且浮生島是我們建起來的，不能因為監察者要來就放棄。”
她轉身看著所有人。
“監察者來，我們打。但不是硬打。載體是它的眼睛，不是它的本體。
沈舟在幽靈號上查到過，監察者沒有實體，它們通過載體行動。
打掉一個載體，監察者的觀測範圍就縮小一片。我們打掉這個載體，讓它看不見浮生島。”
沈舟靠在門框上，忽然開口：“載體怎麼打？我在幽靈號上被威廉凍住的時候，它沒有動手。它隻是站在那裡，我就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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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時清想了想：“你的提取率九十三，它凍住你用的是觀測場的鎖定能力。但我的核心完成度八十，觀測場鎖定不了我。我去打。”
“你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蔣時清看著鐵血，“鐵哥和我一起去。鐵哥的提取率是多少不知道，但他常年戰鬥，肯定不低。
他不能靠近載體，但可以在外圍牽製其他東西——如果載體帶了海獸或者載具的話。”
鐵血點頭。
蔣時清又看向尤壬瓷：“尤姐，你繼續盯交易市場，任何關於‘銀色平台’‘載體’‘觀察者’的消息都截下來。
老木匠，投石機和弩箭台再升級一輪，安裝在浮島主船上，我要帶船出去。周姐，應急物資備齊，繃帶、解毒丸、治療劑，按最大量備。”
所有人應聲。
三天後，浮島主船改裝修畢。老木匠在船頭和船尾各加了一台投石機，兩側各裝了兩架弩箭台。蔣時清把船開到浮生島外圍，和鐵血一起登船，朝北駛去。
無人機在天上飛，傳回的實時畫麵顯示，在距離浮生島約五十公裡的海麵上，一個銀白色的物體正在緩慢移動。
它像一座小房子，長寬各約十米，通體銀白，表麵光滑如鏡，底部有四個支撐架，在海麵上平穩滑行。
監察者的載體。
蔣時清把浮島主船停在載體前方兩公裡處，無人機飛近觀察。畫麵放大，載體表麵沒有任何窗口、門、縫隙，像是一塊完整的銀錠。
但在載體的頂部，有一個倒三角符號，裡麵嵌著一個點，外麵環繞著三道同心弧線。
和沈舟碎片上的標記一樣。
“鐵哥，你帶投石機瞄準載體。我一個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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