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踩在木樓梯上往下走，腳步還是有些飄忽。
昨天晚上做的夢很亂。
此時看到樓下秋雅韻圍裙圍著，在灶台邊忙碌，後頸露出一小塊雪白的皮膚，他莫名有些心虛，乾咳了一下。
“醒了嗎？”
秋雅韻回過頭來笑了一下，將剛蒸好的包子端到桌上。
“快坐，豬肉餡的還很熱。”
張瀟瀟趴在櫃台邊吃油條，見到他揮揮手。
“蕭正你快吃包子吧，再不吃就涼了，今天市場上傳說周振邦倒台的事情，很多攤主都在問你什麼時候開新店。”
“急什麼。”
蕭正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吃起來。
油香和肉香一起進入嘴巴裡，這才稍微壓住了心裡的一點別扭勁兒。
秋雅韻端著豆漿過來，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碗邊。
“慢慢吃，別噎到了，新店的事不急，我們慢慢準備，穩一點好。”
她的語氣很親切。
蕭正抬頭衝她笑了笑，正要開口時，兜裡的手機就開始震動了。
屏幕上麵顯示的是“陳夢溪”三個字。
蕭正接起電話。
“喂，陳總。”
“蕭正，我有一個事情要告訴你。”
陳夢溪那邊很吵，好像是在外麵。
“以前跑緬邊貨的時候認識一個老中間人，叫何姐，路子很野，今天組了個局，說有一個帕敢過來的礦主手裡有老坑邊角料，品相還可以，價格比公盤低20%，數量不多，正好可以彌補我們散貨的不足，晚上六點在城南醉石居，和我一起去掌掌眼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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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正想了想，點頭。
“行，五點半，你直接到雅韻齋門口來就可以了，我們一起去。”
“行。”
掛完電話後，張瀟瀟撇了撇嘴。
“又是夢溪姐？天天談生意，也不知道歇歇。”
“生意哪裡會有嫌多的。”
蕭正笑著吃了幾口包子，擦了擦嘴。
秋雅韻在一旁輕撫著圍裙的帶子，小聲的交代著什麼。
“少喝酒，談完事情早點回來，巷子很深，晚上不安全。”
“知道了雅韻姐。”
蕭正答應了，心裡暖乎乎的。
下午五點半，陳夢溪的車停在了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咖色的西服套裙，把長發紮成了低馬尾。
見到蕭正出來，她降下車窗笑了一下說。
“走吧。”
蕭正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他不自覺地轉了下頭。
“何姐跟我的合作已經有三四年了，人很精明，做事還算可以。”
陳夢溪發動了車子，一邊開車一邊說。
“那礦主姓昆，都叫昆哥，帕敢有個小礦口，手上料不多，但穩，就是人有點糙，說話直，待會兒你別往心裡去。”
“了解。”蕭正點頭說，“主要看材料。”
二十分鐘後，車停到了醉石居的門口。
老巷子裡的一家私房菜館，很古風。
何姐已經在包廂門口等在那裡了，大約四十歲左右，穿一件棗紅色的旗袍。
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有細小的皺紋。
見到陳夢溪熱情地迎上去。
“哎喲陳總，可算把你盼來了！這位就是蕭老師吧？年輕有為！”
“何姐客氣。”
蕭正點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包廂裡已經有三個人了。
主位上的人皮膚黝黑，臉型很寬，滿臉橫肉，穿一件花襯衫，前兩顆紐扣沒有扣上，露出脖子上的金鏈子，他是昆哥。
旁邊站著一個瘦小的副手叫阿昌，賊眉鼠眼的，還有一個戴眼鏡的記賬夥計。
“昆哥，這就是陳總，這位是蕭老師，眼力可好了。”
何姐笑嗬嗬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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