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被他吼得一噎，氣勢頓時弱了半截，卻還是不服氣地小聲嘟囔：“我哪有安什麼心？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狐媚樣子！你也不想想，她要是安分守己，大院裡能有那麼多風言風語？”
“夠了！”林衛國一拍桌子，震得碗筷都響了一聲，“我看那些風言風語，就是被你這種人傳出來的！從今天起，你們兩個都給我安分點！要是再讓我在外麵聽到半句閒話，你們就都給我回鄉下去！”
這話的分量極重，王秀蘭和李娟的臉色同時白了。
林衛國冷哼一聲，摔門進了書房。
客廳裡一時間靜得可怕。李娟看著緊閉的書房門，委屈地哭了起來：“媽，你看爸，他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凶我們！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哭什麼哭！沒出息的東西！”王秀蘭心裡也窩著火，但到底比女兒沉得住氣。她壓低聲音，湊到李娟耳邊，“你爸就是個死腦筋，認死理。現在跟他硬碰硬，吃虧的是咱們。這口氣，先忍著。”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李娟不甘心地擦著眼淚，“就讓蔡素梅那個賤人這麼得意下去？我一想到傅團長對她那麼好，我這心裡就跟針紮一樣！”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王秀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但不能再像以前那麼蠢，上趕著去鬨。你沒看出來嗎？蔡素梅現在學精了，傅團長又護著她，咱們明著來，占不到半點便宜。”
她頓了頓，慢悠悠地給女兒分析：“你急什麼？她蔡素梅的根基就在那個孩子身上。隻要孩子好好的，她就能一直拿孩子當借口，博取傅團長的同情和照顧。可要是……她自己名聲先臭了呢？”
李娟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王秀蘭的意思：“媽，你的意思是……”
“男人最重名聲，尤其是傅團長那樣身居高位的人。”王秀蘭冷笑一聲，“他可以同情一個可憐的寡婦，但絕不會容忍一個水性楊花、四處勾搭的女人待在自己身邊。咱們之前說她不知檢點，沒用，因為她可以解釋成鄰裡互助。但要是說她花心，說她看著傅團長位高權重，就想拋棄以前的男人，削尖了腦袋往上爬呢？”
是啊，蔡素梅不是說她男人失散了嗎？誰知道是真失散還是假失散？一個年輕女人，無依無靠地跑到人生地不熟的軍區大院來，要說她沒點別的企圖，誰信？
“媽，我明白了！”李娟的臉上重新煥發了神采，“這事不能咱們自己說，得讓別人去說！”
“算你還有點腦子。”王秀蘭滿意地點點頭，“你那幾個小姐妹，不是最愛聊這些家長裡短的嗎？你找個機會，把這事兒不經意地透露給她們。記住，話不要說死，要說得模棱兩可，讓她們自己去猜，去琢磨。傳出去的話，威力才更大。”
“我懂了！”李娟攥緊了拳頭，“我明天就去找她們！”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當蔡素梅被“花心”和“攀附權貴”的罪名釘死時，傅司禮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維護她！
接下來的兩天，林家果然消停了。
李娟也沒再往蔡素梅那邊跑，而是約了兩個平時關係不錯的女伴，到大院後麵的小樹林裡說話。
“娟子，你這兩天怎麼看著無精打采的？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一個叫張莉的姑娘關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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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歎了口氣，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愁容：“還不是因為我那個素梅姐。”
“蔡素梅？她又怎麼了？”另一個叫王曉紅的立刻來了興趣，“我可聽說了，傅團長為了她，都貼公告了，說誰再傳她閒話就要嚴肅處理。她現在可是大院裡的紅人，誰敢惹她啊？”
“紅人？”李娟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們是不知道內情。我爸媽為了她的事，愁得頭發都快白了。”
她壓低聲音，裝作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有些話，我本不該說，畢竟是家醜。可我實在是憋得難受。你們說，一個女人，明明自己有男人，卻還對別的男人那麼上心，這算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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