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au, was das Wort Abnahme hier bedeutet。”
夏銘川臉上那點笑意卡住了。
“您重複一遍？”
“我說，這個條款是你們的律師起草的。”
陳尋這回用了中文，讓全屋子都聽見。
“Abnahme這個詞，你們比我們清楚它有幾個意思。”
“Abnahme，第一層含義：驗收。工程語境的標準譯法，我們的中文本就是這麼翻的，沒有一個字錯。”
“各位看這份協議的結構。”
陳尋的手指沿著目錄往下劃。
“標題寫的是技術協議，可第九條到第十六條，全部編排在Lieferung undUbergabe，供貨與交付章節之下。”
“也就是說，在這份合同的體例裡，第十四條的Abnahme，讀的是第二層意思。”
“提貨。”
“對方的主張翻回中文，準確的說法是：設備必須在我方提貨之前投入運行。”
陳尋轉過身，正對夏銘川。
“貨還在你們不來梅的廠房裡，螺栓都沒拆，我們要怎麼讓它跑起來？”
“夏代表，請您回答。”
夏銘川的手指在文件夾邊緣捏了一下。
“合同文本以德文為準，解釋權......”
“解釋權歸仲裁庭。”
陳尋打斷他。
“但起草責任歸你們。”
夏銘川的身體往前傾了幾分，喉嚨動了一下。
“陳組長，你把話說得很漂亮。但仲裁需要證據。”
“證據我有。”
陳尋從文件夾裡抽出一疊打印件，一張一張往桌麵上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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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日通電試運行記錄，現場視頻時間戳，第三方監理TUV南德的簽字確認。設備到廠日期四月九日，提貨放行單是你們不來梅工廠開的，簽字人......”
夏銘川的方巾從胸袋裡滑出來一角，他沒管。
陳尋沒說穿，隻把身體轉回來，雙手撐在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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