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隻帶了一隻舊木箱,坐上牛車出了南門。車過少陵原時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遠處那片新綠的原野——陳壽就葬在那裡,碑文上的“文貞”二字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牛車繼續南行。杜預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耳邊隱約傳來車夫哼唱的民間小調。那小調的詞他從未聽過,卻莫名地熟悉——
“定軍山上鬆柏青,一個過客改了命。功成身退歸何處?青山白頭笑春風。”
杜預睜開眼,嘴角微微揚起。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劉封時的場景。那時候他還年輕,劉封也年輕,兩個年輕人在漢中的軍帳裡對著一幅水利圖爭論到半夜,誰也不服誰。最後劉封把圖紙一拍,笑道:“杜預,你信不信,等這些水渠修好了,漢中能多養活十萬戶人?”
杜預當時半信半疑。後來那些水渠真的修好了,漢中也真的多了十萬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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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彈指而過。當年爭論水利圖的兩個人,一個埋在定軍山的鬆濤底下,一個坐在南下的牛車裡。圖紙上的水渠如今還在流著水,灌溉著農田、滋養著人家。那些水不知道當年是兩個年輕人爭出來的,但它們隻管流,日日夜夜,不歇不息。
杜預重新閉上眼,任由牛車顛簸著駛向南方。
。響聲的似相極濤鬆跟出發,麵旗過吹風的天春。獵獵旗赤,頭城安長
)完章84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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