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入口，一排黑靴停了下來。
沒有人貿然進入。
張為安抬頭看了一眼，低聲道：“這幫人挺謹慎。”
灰袍人拔出腰間短劍。
“鎮妖司的追妖弩專破護體真氣。待會兒我攔住他們，你帶她從暗渠走。”
“暗渠在哪？”
“神像下麵。”
“你早說，我剛才就不驗銀票了。”
“你會直接走？”
“我會帶著銀票走。”
姬紅月掃了張為安一眼。
“貪生怕死。”
張為安俯身撿起地上的染血短箭：“激將對我沒用。想讓我賣命，得加錢。”
石階上方傳來一聲輕笑。
“一個九品，也配談賣命？”
嗖！
六支黑弩同時射下。
灰袍人揮劍擋開三支，剩下三支貼著牆壁，分別鎖住張為安的咽喉、心口和小腹。
張為安抓起一盞銅燈砸了過去。
燈油潑灑。
火苗炸開。
三支弩箭穿過火焰，方向已經偏了。張為安側頭避開一支，雙手扣住另外兩支。
箭上傳來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麻。
“力氣不小。”
石階上，一名鷹鼻男子緩步走下。
他穿著鎮妖司黑衣，腰間懸著銀色獸牌。身後跟著七名持弩校尉，氣血都比尋常武夫強盛。
灰袍人看清來者，聲音沉了下來。
“江流縣鎮妖司副百戶，韓鐘。”
韓鐘停在最後一層石階上。
“陸沉舟，你盜取鎮妖司封存物，私藏前朝妖後。今日拿你歸案，合情合理。”
“你來得太快了。”
陸沉舟盯著他腰間的獸牌，“廟裡有你的人。”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韓鐘抬起右手。
七架追妖弩再次上弦。
張為安往旁邊挪了兩步，恰好站到姬紅月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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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人，我就是個送貨的。初來江流縣，人生地不熟，跟他們也不親。現在投降，能不能從輕發落？”
“可以。”
韓鐘笑了笑，“留你一具全屍。”
張為安點頭：“那就是沒得談了。”
他手腕一翻，兩截漆黑毒牙落入掌中。
正是黑鱗蛇妖的獠牙。
張為安將毒牙往地上一磕，大團毒液落入燃燒的燈油。腥甜氣味迅速散開。
韓鐘臉色驟變。
“閉氣！”
晚了。
離得最近的兩名校尉晃了兩下，一頭栽下石階。剩下幾人急忙後退，原本嚴密的弩陣露出缺口。
陸沉舟動了。
他一腳踏碎地磚，短劍刺入一名校尉胸膛，左掌同時拍向韓鐘。
韓鐘拔刀斬落。
刀光掠過陸沉舟肩頭，帶起一蓬血。
陸沉舟沒有退。他任由長刀嵌進肩骨，短劍直取韓鐘咽喉。
韓鐘被迫抽身。
“走！”
陸沉舟厲喝一聲。
張為安轉身衝到姬紅月身邊，雙臂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姬紅月身體一僵。
“放朕下來。”
“你能走？”
“朕可以殺了你。”
“排隊，想殺我的人都堵在門口了。”
張為安抱著她衝向神像。
姬紅月身上的鎖鏈拖過地麵，火星飛濺。她沒有繼續掙紮，隻把這筆賬記進了眼底。
張為安一腳踢開神像底座的石板，露出一條半人高的水道。
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慘哼。
陸沉舟撞上牆壁，胸口多出一道刀傷。
韓鐘的左臉也被短劍割開，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他越過陸沉舟，一刀劈向張為安後背。
刀鋒未至，勁風已經割破張為安的衣衫。
八品！
張為安將姬紅月送進暗渠，轉身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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