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咎冷笑：“他怕了。”
“他在找路。”姬紅月站在原地，抬頭看向西側峭壁，“馬廄後麵有排水渠，通往驛站底部。”
裴無咎的目光轉向她。
“把她拿下。”
四名校尉撲向姬紅月。
姬紅月沒有兵器，卻踩著一根倒塌的木梁後撤。她抬腳踢起一把短刀，刀柄撞進其中一人的手腕。
那人吃痛，動作慢了一瞬。
姬紅月抬肘撞中他下巴，借力旋身，鎖鏈纏住另一人的腳踝。
“跪下。”
她猛然發力。
那人摔倒，後腦磕在石階上。
另外兩人的刀已經落下。
一道黑影從馬廄中衝出。
張為安撞進人群，鎮妖刀橫掃。
刀鋒貼著兩名校尉的胸甲掠過。甲胄沒有破，裡麵的人卻同時吐血倒飛。
姬紅月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去找路？”
“路找到了。”
“那你回來做什麼？”
“怕他們把鏢弄壞。”
姬紅月沒有拆穿他。
張為安抬刀指向木籠：“趙三叔，帶他們往西跑。後麵有排水渠，鑽進去別回頭。”
趙三叔看著他：“那你呢？”
“我收賬。”
裴無咎從牆頭躍下。
他落地時，青磚裂開。
五品氣息鋪開，院中塵土向外翻卷。那些剛準備撤退的黑甲兵被氣勢壓住，重新握緊了兵器。
裴無咎拔出腰間長刀。
刀身沒有符文，隻有一道道磨損的缺口。
“你以為殺幾個雜兵，就能從我手裡帶人走？”
張為安將木籠的鎖鏈砍斷。
“我沒這麼想。”
“那你想什麼？”
“先把人送走，再跟你談價。”
趙三叔帶著六人鑽進排水渠。
裴無咎沒有阻攔。
他的眼神落在張為安身上，像在看一件已經入網的獵物。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還活著嗎？”
張為安握刀的手緊了緊。
“因為他們知道平安鎮真正發生了什麼。”
“錯。”裴無咎說道，“因為他們身上有皇血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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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紅月臉色一變。
裴無咎繼續道：“屠鎮那天，司天監在找一樣東西。不是你，也不是妖後。”
“是傳國璽留下的血印。”
“七個活口都見過那道血光。把他們送進京，顧監正能順著血印找到真正的皇脈。”
姬紅月向前一步：“你們要找的是朕？”
“找你，隻是第一步。”
裴無咎的長刀斜指張為安。
“真正能打開帝京舊陣的，是他。”
張為安沒有說話。
下一瞬，裴無咎踏地而來。
長刀落下，刀勢沉重，整座驛站的門窗同時震裂。
張為安抬刀相迎。
轟！
雙刀相撞。
他腳下的青磚全部碎開，身體向後滑出七步，虎口裂開，鮮血順著刀柄流下。
差距太大。
八品對五品，依舊隔著一條難以跨越的溝。
裴無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刀緊跟而至。
“張為安，交出龍象氣血，我讓你死得痛快。”
“你們淨土營談價的方式，怎麼都是先砍人？”
張為安咧開嘴，突然鬆開刀柄。
裴無咎的刀鋒擦著他胸口落下。
張為安側身貼近，左手扣住對方手肘，右拳轟在裴無咎胸口。
龍象氣血炸開。
裴無咎被打退三步，胸甲向內凹陷。
張為安奪回鎮妖刀，順勢斬向驛站立柱。
“你砍錯地方了！”裴無咎冷喝。
“不，我砍的是你們的退路。”
刀鋒落下。
支撐驛站的主梁斷裂。
整座院牆向西側塌陷，碎石堵住官道。黑甲兵陣腳大亂，馬匹驚叫著掙脫韁繩。
張為安拎起一盞油燈，砸向早已浸滿火油的糧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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