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上那座幻城開始向下壓。
“儲君歸位，帝京便開。大梁的江山，需要一個真正的皇帝。”
“你們不是要他當皇帝。”張為安踏前一步，“你們要他的血。”
“區別不大。”
“區別大了。”
張為安把姬長安擋在身後。
“他是鏢物。”
顧長夜問：“所以呢？”
“他不願意交接。”
“他是皇子，皇命在身。”
“他十歲。”
“皇室沒有選擇。”
張為安笑了。
“我這人護鏢，最煩別人替鏢物做決定。”
顧長夜抬手。
星光凝成一隻巨掌，從雲層壓下。
張為安沒有退。
姬紅月站到了他身側，六根星線衝天而起，纏住巨掌。星線一根接一根崩斷，她的手腕也被鮮血染紅。
“退後。”張為安說。
“朕是接鏢人。”
“接鏢人也不能替我挨打。”
“那你替朕擋。”
張為安怔了一下。
姬紅月看著他：“不是你一直說的規矩嗎？”
巨掌轟然落下。
張為安雙手握刀，八品真氣全數爆發。刀鋒劈在星光中央，刀身彎成半月，腳下泥土不斷下陷。
他的肩骨發出聲響。
姬長安在後麵哭喊：“張大哥！”
“別哭。”張為安咬著牙，“哭了加錢。”
“我沒有錢！”
“那就記賬。”
龍象氣血從他體內衝出。
極道純陽覆蓋刀身。
顧長夜的星光開始融化。
張為安猛地抬頭，對著雲上開口。
“顧監正，你一直說天下蒼生。”
“那我問你。”
他抬起刀，刀尖刺入巨掌。
“若救天下的辦法，是把一個十歲的孩子剖開取血。”
“你救的，到底是天下，還是你手裡的權？”
星光巨掌裂開。
一道刀痕從掌心貫穿到手腕，隨後蔓延至雲層。
顧長夜的幻影第一次後退。
姬紅月抓住機會，皇血灌入星線。
六根星線重新亮起，反向纏住了那座帝京虛影。
“張為安，斬城門！”
張為安看向幻城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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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懸著一顆剖開的心臟。
係統麵板隨即彈出。
【檢測到偽造交接地點。】
【檢測到虛假皇命。】
【可使用護鏢權限：拒絕強製交接。】
張為安笑了。
“這次不收錢。”
他提刀衝天。
阿鼻道拔刀斬尚未完全恢複，但歸墟刀意已經順著舊鏢規則鋪開。
刀鋒斬過城門。
剖開的心臟停跳。
整座帝京虛影從中間裂成兩半，星光如雨墜落。
雲層深處，傳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那道坐在血陣中的身影終於露出完整麵孔。
不是大梁天子。
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眉眼與姬紅月有幾分相似。
姬紅月盯著那張臉，整個人僵住。
陸沉舟也停下了刀。
“姬長淵？”
那張臉緩緩抬頭。
“紅月。”
聲音溫和，帶著兄長對妹妹的親近。
“把大梁儲君交出來。”
姬紅月的手指動了一下。
姬長安躲到張為安身後。
張為安橫刀擋住兩人之間的視線。
“前朝太子不是在天牢第七層死過一次了嗎？”
姬長淵笑了。
“死過的是我的肉身。”
“那現在這個是什麼？”
“是皇族最後的希望。”
係統麵板在張為安眼前瘋狂閃爍。
【檢測到目標姬長淵。】
【狀態：妖魂殘留、血陣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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