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的虛影懸在雲層之上。
城牆高聳，宮門大開。
門樓中央，掛著一顆被剖開的心臟。心臟還在跳，血液順著城牆往下淌，染紅了整座虛城。
雲州北岸，所有人都抬頭看著。
姬長安躲在張為安身後，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
“那是帝京？”他問。
“假的。”張為安答得很快。
青衣老人冷聲道：“殿下慎言。”
“城門沒有守軍，宮牆沒有旗幟，連風都吹不動。”張為安抬刀指向半空，“這種帝京，拿來騙鬼都嫌粗糙。”
雲層裡的顧長夜笑了。
“張為安，你還是這麼聰明。”
“過獎。”張為安抬頭，“不過你這次沒給賞錢，誇得不算數。”
顧長夜沒有理會他的譏諷。
那座幻城忽然落下一道金光，照在姬長安身上。
男孩身體一顫。
他耳後的月牙胎記亮起，金線順著脖頸爬上臉頰。原本怯弱的雙眼中，浮出一層陌生的威嚴。
“長安。”雲上聲音變得溫和，“回來吧。”
男孩抬頭。
“你是誰？”
“朕是你的父皇。”
四周驟然安靜。
秦烈握緊劍柄。
陸沉舟轉頭看向姬紅月。姬紅月沒有看他，隻盯著那座虛假的帝京。
“大梁天子不是已經駕崩了嗎？”張為安問。
顧長夜道：“死的是肉身。”
“那現在說話的是鬼？”
“是帝王神魂。”
“鬼也能繼位？”
顧長夜沉默。
張為安笑了：“看來也不是。”
半空中的帝京開始變化。
城牆上浮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整座城池由星光組成。那顆懸掛在宮門上的心臟，不是心臟，而是一座巨大的血陣。
血陣中心，坐著一個人。
身穿龍袍，雙手扶膝，頭顱低垂。
他的胸口被剖開，裡麵插著三根銀色長釘。每根長釘都連接著一道星線，延伸到顧長夜手中的星盤。
姬長安看著那道人影，嘴唇動了動。
“父皇？”
“別過去。”姬紅月按住他的肩。
男孩回頭看她：“那不是我父親？”
“朕沒見過他死後的樣子。”
“但你知道那不是。”
姬紅月沒有回答。
顧長夜抬手，星盤轉動。
三頭鐵背猿再次衝來。
秦烈正要迎上去，青衣老人已經擋在他麵前。白玉杖落地，地麵冒出一圈星火，將秦烈逼退。
“你的對手是我。”
秦烈吐出一口血沫：“那就試試。”
兩人同時出手。
一邊是星光，一邊是劍影。
陸沉舟帶著幸存者向後撤，十六名星官結陣攔路。星官每走一步，地上便多出一枚符文，六隻骨翼鷹從高空盤旋，尋找姬長安的位置。
張為安一把將姬長安推給趙三叔。
“帶孩子走。”
趙三叔臉色發白：“往哪兒走？”
“離星光遠點。”
“你呢？”
“我負責講道理。”
張為安提刀迎上。
第一隻骨翼鷹俯衝而下，利爪直取姬長安。
張為安沒有拔刀。
他抬起左手，極道純陽在掌心凝聚，一拳轟中鷹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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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翼鷹倒飛出去，半張臉被燒焦，撞斷三棵枯樹才停下。
【擊殺六階骨翼鷹。】
【獲得聲望值：800。】
張為安甩了甩手。
“這隻算工傷。”
第二隻骨翼鷹從背後撲來。
姬紅月抬手，星線穿過十餘丈距離，纏住鷹爪。她猛地一扯，骨翼鷹撞在地上。
張為安補上一刀。
“這隻算加班。”
姬紅月側目：“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我已經很認真了。”
話音剛落，地麵猛然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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