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聖旨在姬紅月手中展開。
八個字緩緩扭曲，重組成新的內容。
登基者生，獻祭者死。
**二選其一。**
姬長安的臉徹底白了。
他躲在張為安身後，小手死死攥住那截沾血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
“張大哥……”
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
張為安沒有回頭，隻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別怕。”
姬紅月握著聖旨，抬頭看向半空中的血陣。
姬長淵坐在龍椅上，胸口三根銀釘泛著冷光。
“小妹。”
他的聲音溫和，像三十年前在帝京宮中，兄長教妹妹讀兵書時的語氣。
“朕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選一個活，一個死。”
姬紅月沒有接話。
她隻是看著那張臉。
眉眼確實與記憶中的兄長相似，可眼神已經不同。
那裡麵沒有溫度，隻有算計。
“你不是我兄長。”
她說得很輕。
姬長淵笑了。
“朕當然不是。”
他抬手，血陣中飄出一縷黑霧，落在地上，化作一個半透明的人影。
那人影穿著大梁天子的龍袍，麵容模糊，但身形與姬長淵重疊在一起。
“朕是大梁天子。”
“也是大胤太子。”
“兩個人，一具身體。”
陸沉舟握緊斷刀。
秦烈停下了與青衣老人的交手，轉頭看向半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為安盯著那道重疊的影子，腦中迅速轉動。
係統麵板同時彈出提示。
【檢測到目標狀態異常。】
【姬長淵：妖魂殘留。】
【大梁天子：神魂寄生。】
【判定：兩人已融合，無法分離。】
張為安看完，抬頭問：“你們什麼時候合體的？”
姬長淵沒有回答。
顧長夜的聲音從雲層後傳來。
“十八年前，大梁天子駕崩當夜。”
“朕將姬長淵的妖魂封入血陣，與天子殘魂融為一體。”
“從那時起，他們便是一個人。”
張為安聽完，轉頭看向姬紅月。
“所以這趟鏢從一開始就是個套？”
姬紅月點頭。
“顧長夜要用兩個皇血同時獻祭。”
“一個是朕。”
“一個是姬長安。”
“獻祭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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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鑄大胤皇朝。”
張為安沉默。
他低頭看了眼係統麵板。
【主線任務更新。】
【真正目標：阻止雙皇血獻祭。】
【任務要求：至少保全一名皇血。】
他抬起頭。
“係統。”
【在。】
“舊鏢規則裡，有沒有‘鏢物互保’這一條？”
係統停頓了兩息。
【查詢中……】
【確認：存在。】
【鏢物互保條款：當兩件鏢物同時遭遇生死危機，護鏢人有權拒絕二選一，啟動聯合防禦模式。】
【條件：兩件鏢物必須互相認可對方為同行者。】
張為安轉頭看向姬長安。
“你認她嗎？”
男孩愣了一下，隨後看向姬紅月。
姬紅月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片刻。
姬長安點頭。
“認。”
姬紅月伸出手。
“那就站到朕身邊來。”
男孩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張為安鬆了口氣。
“係統，啟動聯合防禦。”
【確認啟動。】
【鏢物互保條款生效。】
【護鏢人有權拒絕任何單方獻祭要求。】
血色聖旨忽然燃燒起來。
火焰是金色的，燒得無聲無息。
聖旨化作灰燼，字跡全部消失。
姬長淵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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