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忘川，你聽我的。”
“為什麼？”
“因為我去過一次類似的地方。”沈歸的眼神變了。“我知道怎麼活著出來。”
張為安點頭。
他轉向葉沉魚。
“葉老板，你呢？”
葉沉魚的右手藏在袖子裡。
“我去。”
“手還疼嗎？”
“不疼。”
“那就走。”
三人走向海邊。
千眼守序者讓開一條路。
白眼們排列成兩行，像儀仗隊。
領頭那隻眼球再次浮出符文。
【守序者提醒：忘川入口將在一炷香後開啟。開啟時間持續三十息。逾期未入，視為放棄鏢單。】
張為安看了一眼海麵。
平安鎮還漂在水上。鎮口石碑背麵那個真名，已經被海水衝刷得模糊不清。
他深吸一口氣。
腳踏上海麵。
無咎道亮起。
這一次不用他燒壽元了。道路自己延伸出去，從岸邊一直鋪到鎮口。
沈歸跟在他身後。葉沉魚走在最後。
三人站在鎮口。
石碑前的井還在。井裡的黑水已經退了，露出螺旋向下的台階。
但台階不是通往歸墟心臟。
是通往更深的地方。
係統麵板彈出提示。
【忘川入口已開啟。】
【倒計時：三十息。】
張為安邁出第一步。
腳踩在石階上的瞬間，井底傳來一聲低吟。
不是人聲。
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聲。
沈歸的臉色變了。
“快走。”
三人加速下行。
石階兩側的牆壁上，開始浮現文字。
不是名字。
是鏢單。
一張接一張。
張為安看見了第一張。
【鏢主：無名。】
【鏢物：天地契書原本。】
【目的地：忘川。】
【狀態：未完成。】
第二張。
【鏢主：沈望歸。】
【鏢物：歸墟鑰匙。】
【目的地：忘川。】
【狀態：未完成。】
第三張。
【鏢主：張無咎。】
【鏢物：兒子的真名。】
【目的地：忘川。】
【狀態：未完成。】
張為安停下腳步。
他盯著牆上那行字。
“他也接過這個鏢？”
沈歸點頭。
“十八年前。他想把你的真名扔進忘川，徹底毀掉。”
“為什麼沒成功？”
“因為忘川不收。”沈歸的聲音很輕。“它說，真名還沒到該消失的時候。”
張為安的手按在牆上。
牆壁是溫的。
像活物的皮膚。
係統彈出新的提示。
【檢測到忘川核心規則。】
【規則一：忘川隻接收“該被遺忘的東西”。】
【規則二：所有進入忘川的生物，必須交出一段記憶作為通行費。】
【規則三：記憶交出後，不可找回。】
張為安看著那三條規則。
“交哪段記憶？”
【忘川會自動選擇。】
沈歸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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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牆。”
“為什麼？”
“牆會挑記憶。你碰得越久，它挑得越深。”
張為安收回手。
三人繼續下行。
石階越來越窄。
空氣越來越冷。
葉沉魚忽然開口。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張為安停下。
“什麼聲音？”
“有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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