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沉魚把臍帶收進懷裡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很輕微。
但張為安看見了。
他躺在沈歸懷裡，視線越過母親的肩膀，落在葉沉魚的手背上。
那道金色紋路。
細得像頭發絲，但在陽光下很清楚。
係統麵板沒有消失。那行小字還飄在視野邊緣。
【殘餘碎片數量：一。】
【當前位置：葉沉魚體內。】
【狀態：休眠。】
張為安坐起來。
“葉老板。”
葉沉魚抬頭。“嗯？”
“手給我看看。”
葉沉魚的動作停了半息。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
“看什麼？”
張為安握住她的手腕，翻過來，看手背。
金色紋路還在。但位置變了。
剛才在食指根部，現在已經爬到了中指第一個關節。
“這是什麼？”
“臍帶留的印子。”葉沉魚的語氣很平。“拽你的時候勒的。”
張為安沒有鬆手。他盯著那道紋路看了三息。
係統沒有給出新的提示。
他鬆開手。
“疼嗎？”
“不疼。”
“疼了跟我說。”
“好。”
葉沉魚把手收回去，重新站起來，走到路邊，背對著他們。
沈歸低頭看著張為安。
“你發現了。”
“嗯。”
“打算怎麼辦？”
“先看。”
“看到什麼程度？”
“看到她自己開口，或者撐不住。”
沈歸沉默了兩息。
“如果是我，現在就把她綁起來。”
“你不是我。”
“我是你媽。”
“所以我聽你的建議，但不照你的方法做。”張為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她救過我。我得給她開口的機會。”
沈歸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
“你爹也是這麼想的。”
“然後呢？”
“然後他瞎了一隻眼。”
張為安回頭。“那是他蠢。”
“你比他聰明？”
“我比他窮。窮人算賬算得細，不會給人欠賬的機會。”
沈歸笑了。
真正的笑。眼角都彎起來。
“行，那你看著辦。”她站起來，走到葉沉魚旁邊。“我去跟她聊聊。”
“聊什麼？”
“女人的事。”
張為安沒再問。
他轉身看向海麵。
千眼守序者還在。
但領頭那隻最大的白眼，正在朝這邊轉。
眼球表麵浮出新的符文。
係統翻譯。
【守序者訊問：歸墟鏢主是否接受新鏢單？】
張為安皺眉。
“新鏢單？”
【守序者回應：有委托人通過守序者通道，向歸墟鏢主發起護送請求。】
【鏢物：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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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忘川。】
【酬金：委托人承諾以“歸墟之主完整記憶”作為報酬。】
歸墟之主的記憶。
張為安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心臟安靜。沒有第二個聲音。
但他知道，歸墟之主沒有徹底消失。
鏡像體被摧毀了，但記憶還在。那些記憶裡，可能藏著他真名的秘密。
“委托人是誰？”
【守序者回應：委托人身份保密。但守序者可證明，此人持有歸墟海最古老的鏢令。】
最古老的鏢令。
張為安想起了萬葬島上那枚白骨令牌。
“忘川在哪？”
【守序者回應：歸墟海最深處。入口在平安鎮正下方三千丈。】
三千丈。
比歸墟心臟還深。
“我去一趟要多久？”
【守序者回應：根據鏢主當前狀態，往返需七日。】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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