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
男人站起來。
“成交。”
他轉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孩子的真名，我們會鎖進契書。但鎖不是我們上的。”
“是張無咎。”
“他會用自己的命，把真名從契書上撕下來。”
沈歸的身體僵住。
“你們逼他的？”
“不是。”男人推開門。“是他自己要做的。”
“他說，他欠你的。”
門關上。
沈歸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肚子。
眼淚落下來。
一滴。兩滴。
她抬手抹掉。
然後五指並攏，插進自己眉心。
灰色霧氣從她頭頂溢出，被她一點點扯下來，塞進一隻杉木盒子裡。
盒蓋合上。
她在蓋子上刻了一個“安”字。
然後抱著盒子，走出土屋。
天快亮了。
——
記憶結束。
張為安睜開眼。
手裡的木盒已經空了。
霧氣散儘。
他看向沈歸。
沈歸低著頭，沒有看他。
“所以你用外婆的壽元和自己的記憶，換了我一條命。”
沈歸不說話。
“那個男人是誰？”
“無名會的人。”沈歸的聲音很啞。“我不知道他叫什麼。”
“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
張為安把空盒子遞給沈忘川。
“姨，謝了。”
沈忘川接過盒子，笑了一下。
“不客氣。”
她轉身，紙船開始後退。
“姐，我走了。”
“等等——”沈歸猛地抬頭。
但紙船已經沒入黑暗。
海麵上隻剩無數空船，靜靜漂浮。
沈歸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握成拳。
張為安走到她旁邊。
“娘。”
“嗯。”
“下次有這種事，提前說。”
沈歸轉頭看他。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會算賬了。”張為安說。“你用的那些東西，我可以自己掙回來。”
沈歸的眼眶又紅了。
但她沒哭。
隻是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
“行。”
葉沉魚站在後方，看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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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藏在袖子裡。
手背上，金色紋路已經爬到了手腕。
係統麵板在張為安視野邊緣跳了一下。
【警告：葉沉魚體內碎片活躍度上升。】
【當前狀態：半休眠。】
【預計完全蘇醒時間：六日。】
張為安回頭。
“葉老板，手還好嗎？”
葉沉魚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她抬起左手，給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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